關於部落格
★ 全部個人誌已於台灣各店家上架!


★ 皚心皚+HG同人本『Hold Me Tight』售罄


★ 無冰同人本『下午茶組』售罄


★ 個誌『無極』『冰結』『韜虹』販售中


★ 商誌『赤色』『煙花』『裸奔』『女王』『人魚』『刺蝟』販售中
  • 233307

    累積人氣

  • 25

    今日人氣

    19

    追蹤人氣

鹽狗2‧第七章 上

 

他不著痕跡地深吸呼,那慢慢擴散侵佔車廂的香氣更強烈了,這發現讓他不是很高興。他快速地敲敲液晶屏幕,在GPS系統輸入地址。
蔣琤老馬識途地調校著空調風口的扇葉與強度。
車子泊在停車場最高層的專屬車位,而每當其從迴旋處向下駛時彷彿要掉落在燈光璀燦、車水馬龍的夜景之中,蔣琤的五指貼在玻璃窗上,入迷地凝望那轉變著燈光顏色的高樓大廈。直到駛離停車場轉入大馬路,他們的對話才接續。他大動作地打著方向盤,蔣琤轉頭看他,待他完成後才道,「等很久麼?我本來可以早點下來的,馬尾抓著我試他最新調配的處方。你有沒有嗅到?」
 
「也沒等很久。」
這倒是真的。他比誰更清楚兄長那磨磨蹭蹭的慢性子,所以下班後沒有第一時間坐在駕駛席上等他,故意遲半小時下來。
 
蔣琤點點頭,挺直背脊看了看液晶屏幕。「Shangri-La?」
 
「嗯。終於開始擔心自己穿得不夠體面了?」
 
「要去相親的是你不是我。」話雖如此,蔣琤也低頭看看自己今天的衣著:白色連帽衛衣跟牛仔外套,洗水牛仔褲還有球鞋--他故意的。「我就是以兄長的身份去幫幫眼的,沒有人會注意我。」
 
蔣琤的最後一句話一點也不對。
「你看起來還比較像我弟。」蔣曦倒不意外也不介意他沒有盛裝打扮,「你的母親大人不是說讓我倆兄弟像菜市場掛起來的豬肉般給那千金秤量秤量,看看她心水哪個?」
 
蔣琤笑了起來,那本就秀長的眼尾顯得更長、並且溫馴,「啊,那絕對是我這塊不新鮮又乾扁的瘦肉。」拜託,人家千金小姐是從小嬌慣著養大的,只要沒盲的人都會注意到他身旁那男人又直又高的鼻樑,他弟今天還穿西裝外套呢。
 
蔣曦倒想說他哥這段日子長了不少肉,下巴沒有以前般尖得可以啄死人,現在這身型再胖些會更好看,微微漲起的雙頰笑起來很可愛。
但他不會再抱著他的腰肢說「你瘦了些」或「胖了些」,更不會稱讚他好看。
他現在的選擇少之又少。「......頭髮好像長了不少。」
 
蔣琤不懂他這句沒頭沒腦的感嘆哪來的,一手自然地摸了摸髮尾。
柔順的髮尾緊緊貼著脖子,外側的髮絲甚至微微打了捲。
......是呢。」
 
他下意識抬眼看向後視鏡,沒想到與蔣曦四目交接。
眼神相碰不到一秒他便率先抽離了。
氣氛驀地變得尷尬,而這種尷尬隨著秒針跳動而俱增。
都怪蔣曦沒神經地提起他的頭髮,他肯定男人此刻也在回想他在公園喝醉那晚的事。他明明老早準備好這趟車程的話題:吳稜新研發的香水配方。
蔣曦就是蔣曦,自十二歲後就事事與他作對。
 
啊,這該死的信號燈真會挑時候。
蔣琤看著黃燈向上跳並轉成紅色,無聲嘆氣。只為了打散這沈重的氛圍,他拉高衣袖,把手腕伸到蔣曦面前。「嗅嗅看,嗅得出是什麼香味嗎?」
 
男人垂眸看了他裸露的手腕一眼,意思意思地作了深呼吸。
「木質香調吧。」
 
蔣曦用眼神及身體語言不遺餘力地告訴他:老子不感興趣。
啊,他覺得要開始接下來長長一段自說自話是有點可悲,「這是新方子的基香,我記得有白木、琥珀跟紫苑......聞起清爽但餘韻悠長,都是東方材料所以感覺有點神秘吧?我跟馬尾都特別喜歡木質香調,像雪松跟檀木......你知道原來木質調有分水生調、花香調、辛香調還有......
 
「吳稜是調香人員吧?他研究香水基調幹什麼?」
 
男人生生截斷了他的話,蔣琤從那充滿稜角的語氣中聽出不友善。
他輕輕眨了眨眼睛,「......公司旗下有兩個香水品牌。」
 
裝無辜對蔣曦來說並不管用,老實說,不管兄長裝無辜還是真無辜都只會引起他的嗜虐慾。「而他並不負責其中一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負責肥皂、護手霜、沐浴露還有什麼都好的調香工作,反正跟香水沒關係。」
 
「他是調香師,香水跟香精的差別沒那麼大。」
 
「你知道香港有多少個香水師,又有多少個調香人員嗎?」蔣曦側眼看了看他,「他拿公司資源跟工作時間去調配『自己的香水』,而蔣氏表少爺竟然喜滋滋地把自己送上去當他的小白鼠。你之前還要死不活的跟蔣暖說面試是搞砸了。」
 
「你也懂得說是之前,馬尾現在是我的上司,他讓我這毫無相關經驗的人通過試用期,我只借隻手腕給他也不算過份吧?」
 
蔣曦從鼻子中淡淡哼笑一聲,「他不是你上司。你是產品設計師、他是調香人員,你們連職責範圍都不一樣,他能指導你什麼?啊有的,指導你露出某個身體部份供他試驗實驗品。你沒有皮膚過敏或染上亂七八糟的病真是好狗運。」
 
「你等下千萬別在人家小姐面前說出任何關於『狗』的字眼。」不能說是鑑於良好教養(蔣曦的青年時代基本上是一個人過來的),蔣曦很少說髒話,不代表他不懂得說,這傢伙只是更擅長用優雅的字眼把別人切割得體無完膚,「馬尾雖然嘴巴很壞又沒耐性,但比任何人都願意教我東西,他在這行經驗很豐富,況且我設計的產品就是他負責調配香氣的。」
 
「所以你都以外號稱呼『上司』?」
 
蔣琤微微一笑,「他也沒叫我蔣琤啊。」
 
兄長一定沒發現他掐著方向盤的雙手緊了緊。
蔣曦覺得如果這話題繼續下去的話他便要偷偷處理掉這烙了掌印的橡膠盤,並去換個新的。差不多兩個月前吧,蔣琤跟他的話題中出現「馬尾」這號人物,一開始他只知道這姓吳的是個特別奇怪的傢伙,在面試的時候毫無預警地對蔣琤「性騷擾」,兄長只當奇遇而一笑置之,然而很快便收到獲聘通知,並被誠實告知聘請他只因為他的體溫正恰好。
吳稜是個體溫偏低的奇葩,順理成章地開啟了蔣琤的白老鼠之職涯。
蔣琤說吳稜經常不按理出牌,突然往他的耳後、頸後或手腕劃一線,直到現在他已不去數算自己摔爛了多少東西。久而久之他不再容易受到驚嚇,並習慣了在辦公室或實驗室中轉悠時多了隻背後靈,吳稜差不多掛在他身上,老鼠般埋頭進他的頸窩嗅聞隨著動脈跳動而散發的香氣。感謝兄長的描述能力吧,蔣曦光想像那畫面就覺得自己的胃不太好。而兄長口中的「壞脾氣又毒舌的怪人」竟然漸漸變成嘴巴刻薄但可靠的同事,他似乎亦樂於朝九晚五的生活。
 
適應力果然跟流浪犬一樣啊蔣琤。
 
若他跟蔣琤並非「兄弟」,在聽到兄長對這新朋友的暱稱時,他已經讓這個人在蔣氏中消失。弟弟是沒資格命令或要求他放棄已入迷的工作及感情與日俱增的新朋友的,何況他們只是偶爾在用早餐時或回家後聊起天氣或新聞的兄弟。
 
明明坐在他身邊的人,不久前才躺在他身下,渾身赤裸、表情扭曲地哭著說「拜託你愛我、拜託你聽我的話」。今早蔣暖在餐桌上宣佈蔣琤也必須出席相親聚餐時,他卻沒有從兄長眼中尋到一絲不甘或懊悔。
蔣琤像隨遇而安的流浪犬般安穩過著自己的小日子,開發新地盤;就換成他像隻被主人遺棄的家貓般焦慮地來回踱步,心裡無聲地喵喵叫喚。
呵,若他沒有在出門前提議蔣琤坐他的車子一同去飯店,恐怕兄長一如往常「怕被發現他與蔣二少」的關係而堅持在路邊等公車。
 
而他在蔣琤打開車門那一刻已經後悔了。
無論等下見面的千金小姐長得如何,他今晚會想著被兄長體溫催化的香氣而自慰到手麻。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