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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狗2‧第六章、火吻 中



 
「放開我、你放開……
蔣曦握得毫不留情,肯定在他的手腕處留下五指紅痕。
他掙扎、抗議,卻無法如願,蔣曦用力地扯他向前走,他走得跌跌撞撞。
 
「你喝了太多酒,肝臟沒法消化。」
 
「我沒有!我只了啤酒、啤酒喝不醉的,而且只有很少、很少」
 
男人只用後腦杓來招呼他,完全不聽他的說話。
他突然覺得那黑色頭顱極度討厭,簡直想撲上去咬碎它。
他的球鞋因為走不穩而一直磨擦階磚地,發出刺耳的吱吱聲,讓他的頭好痛好痛,他必須發出比這更大的聲音。「我要你放開我!蔣曦!」
 
他這一句話吼得有點大聲,把他自己也嚇到了。
男人霍地轉過身來,他以為蔣曦要打他,下意識想舉手格擋住,然而蔣曦格開他高舉的手,以大掌捂住他的嘴巴。「嗯!嗯、嗯嗯!」
他想要咬那隻手,但蔣曦捂得太緊讓他連張嘴都沒辦法。
 
蔣曦一意孤行地將他扯到飲料櫃旁,七彩繽紛的飲料罐招紙在醉眼裡糊成一團,壓縮成萬花筒圖案。男人把他壓在櫃子旁的牆上,一條大腿壓著他的大腿,然後打開玻璃門拿瓶裝水,這過程中他不停掙扎,努力發出比較大的嗯嗯聲。
即使不知道自己要逃往那裡,唯一確定的就是不要待在這男人身邊。
因為蔣曦要捂住他的嘴巴,因此只能騰出單手扭開瓶蓋。
他看著弟弟低頭把瓶蓋咬開、吐在地上,這時候一直在櫃檯後觀望的職員走出來,遠遠地看著他倆,卻沒有繼續前行。
不要、不要,他看著我們,他在看著我們!他會發現的、他會發現然後告訴父親和母親的,快停止……
 
臉上一鬆,他的嘴巴突然重獲自由。
他立即想警告蔣曦,他們不能貼在一起、他們必須離得遠遠的……
才張嘴,下一秒,彷彿有幾百公升的水直往他的喉嚨衝。
他毫無防備地被狠狠嗆到,臉紅耳赤地咳嗽,把剛灌進去的水咳出去。他與蔣曦的衣服及二人之間的地板沒幾秒就濕淋淋。「咳!咳、嗯、咳咳咳!」
 
他難受地雙手並用想推開行兇者。
蔣曦卻不動如山,完全不把他微弱的反抗放在眼內,第二次的水刑接續而來。
男人抬起他的下巴,把他的嘴巴拉開,然後將瓶口塞進去。「不、嗯嗯!」
他死命用舌頭把瓶口頂開,卻徒勞無功,大量的水又灌進喉嚨。
因為蔣曦緊緊抓著他的下巴,所以結實地喝了不少。
涼水從他的嘴角流出去,把他弄得像個嬰兒。蔣曦看到他喉嚨滑動才垂下瓶子,讓他喘口氣。他被折騰得彎腰狂咳,「咳咳咳、咳咳!為、為什麼?」
 
他的聲音帶著悲憤和哭腔,口水跟涼水將他的牛仔褲弄得一塌糊塗。
「為什麼?」他只能像憤憤不平的孩子般不斷問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蔣曦要這樣對他?他做錯什麼了?這混蛋憑什麼隨便拉他進路邊的便利店,突然開始懲罰虐待他?「不要再來了、不……嗯嗯!」
 
「你在責問我為什麼不讓你死在路邊?」
他拔尖的抗議被大量涼水沖回喉嚨中。
男人再次掐著他的下巴抬起,這次不費心思塞瓶嘴,直接就把水倒進去。
他瘋狂地搖頭,對不準的水柱撞到他的臉上,水花濺到眼睛張不開。
沒一會兒,四百公升的水就消失了三份之二。
蔣曦用更大的力度把他壓制在牆上,膝蓋在他的大腿上壓出紅印。
第三次灌水之後,那寶特瓶中的水一半倒在地上、一半已倒進他的胃裡。他難過而虛軟無力地想要坐倒,蔣曦卻扯著一條手臂讓他彎著腰沒法坐下。唾液跟溫暖的眼淚同時滑下來,滴在這殘忍惡魔的鞋尖前。
他的頭痛得快要爆炸,他的胃也被大量的酒跟水塞滿了。
 
「想吐嗎?想不想去廁所?」
 
他搖頭、再搖搖頭。
費力站起的時候腳一滑,球鞋跟階磚磨擦發出響亮的吱一聲。
男人及時抓著他的手肘,他嚇得渾身一震,用受傷的五指扯著他的風衣,「不要再……不要再這樣對我,拜託你,我們走吧、快離開這兒好不好?」
 
他有錯覺聽到便利店門開啟的叮咚聲,那也許不是幻聽。
他只知道絕不能讓別人看見他們像這樣貼在一起,近乎擁抱的姿勢,超越兄弟關係的親密,但他忘了為什麼,他只記得絕對不可以,後果很嚴重的。
 
蔣曦的雙目一瞇,單手插進他後腦的髮間,托起他的臉好讓他正視自己。
五指施予的力度近乎懲罰,扯得生疼。「你聽好,我是唯一會對你這樣做的人。」
 
為什麼?為什麼硬扯他進便利店在別人看怪物的目光下,三番四次強灌他水,殘忍地折磨他之後還要如此悲憤?蔣曦有什麼資格生氣?
但他不想知道答案,他只害怕他的怒火。
在男人的鉗制下他像被杯子圍困的小蟲子般脆弱。「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會了……拜託你,我們快走吧,去哪裡都好!他們看到我們了,他們會發現的……
 
「對不起?你醉到連自己為什麼要道歉都不知道。」
 
蔣曦低頭看兄長抓著他的衣襟,語無倫次地哀求他。
兄長的臉龐跟衣領都被打濕了,淚水跟水珠不停向下滴,已無分彼此。
蔣琤那只有平常人三分之一的肝臟沒法在短時間內消化大量酒精,他醉得既快且猛,此刻兩頰緋紅,連眼皮都是粉紅色的。
現在,只要他一抬手就能撫摸那濕潤而滾燙的臉龐,分清眼淚與水珠,而兄長雖然會被他的觸碰嚇到,耐心撫摸後會讓他像頭貓般乖順。
 
但他不會讓蔣琤太好過。
兄長露出前所未有的,像被欺負的孩兒般可憐兮兮的姿態,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麼卻不停認錯並懇求他。他想擁他入懷,輕拍他的背止住抽泣;又想把他狠狠壓在牆上,在眾目睽睽之下操他,站著操他直到他記起自己做了什麼,並發誓永遠不再碰酒。
──蔣琤越發低姿態他越生氣。
那不是他,他醉得太嚴重所以不像以往般一覺睡去,卻開始發酒瘋。
 
蔣琤在酒精攻擊下完全敗陣,神智跟記憶極速崩坍。
他無瑕去計較蔣琤把他棄於京都水族館、又如何迫不及待找藩望自取其辱。
他生氣的是蔣琤往脆弱的肝臟猛灌酒精,再多喝兩罐可能就酒精中毒;他生氣的是,蔣琤拿著一把天知道從哪裡來,肯定未消毒的剪刀割破指頭,邀請細菌進入體內。
他兄弟倆都不遺餘力把自己往死裡去整,蔣琤此刻的醉態便是最好證據;他沒有任這醉瘋子自生自滅亦如是。
 
他的指縫間勾著斷髮,風衣上是抹糊的血痕。
他板開兄長死抓著他不放的雙手,左手指頭都是滲血破口,蔣琤連痛都感覺不到。他打開飲料櫃門多取了一瓶水,蔣琤看到後搖頭發出哀鳴,又掙扎著想離開他,他用力一曳那纖細的手腕,兄長便別無選擇、踉蹌地跟上他。
他大步走到日常護理品的架子,一雙男女正瞪大眼睛死死盯著他倆,在他接近的時候卻溜得飛快,他的表情想必極不友善。他取下碘酒又抓了把OK繃。
 
這時候便利店的職員出現在貨架盡頭,拿著手機,戰戰兢兢地對他說,「你、你別過來……你再這樣搗亂的話我要報警了!你就站在那兒別動!」
 
他直直走向職員,青年立即退後然後跑遠。
他的目標卻是櫃檯,他把足夠有餘的紙鈔放到收銀機旁,轉頭向那絕不接近他的青年道,「抱歉我的朋友喝醉了,我把錢放在這裡,麻煩你結賬還有拖拖地。」
 
在自動門關上之前,他聽到青年在他背後喊「瘋子」。可能那青年或情侶在他離開後就會報警,CCTV的影像明天就出現在報章雜誌上,他不在乎。
離開便利店後走了一小段路,蔣琤停止了啜泣,吃力地跟上他的速度,虛軟的雙腿走不出正確步伐。他把蔣琤扯到小巷中,蔣琤仰頭看他,那雙濕潤的眼睛在陰暗中熠熠發亮,他像濕水小貓般瑟瑟發抖。
他脫下風衣給兄長穿上,把他的雙手硬塞進衣袖。
當他扭開碘酒的瓶蓋時,兄長從喉頭擠出古怪的呻吟聲,扭頭就想逃跑,迫得他硬抱著那滾燙且虛軟的身體,邊攬緊他、邊在他背後繼續手上的工作。
 
蔣琤恐懼地搖頭,被剪短而翹起的頭髮騷得他的下巴好癢。
「你以為我想灌你碘酒?」
在幽暗的巷子中,醉得一塌糊塗的兄長自然分不清他扭開的是瓶裝水還是碘酒──蔣曦沒有半點想笑的心情。
他懷中人開始手腳並用地撞他打他,用那原始而被酒精助燃的憤怒。
一個成年男人的力氣不可小覤,尤其是認真起來的醉瘋子,拿著東西的蔣曦很快便制不住他,只想掄著那腦袋往牆上撞,看看可不可以把他撞清醒。他倆在你推我撞、糾纏不休下像快要打起來;地上拉長的兩道影子卻像在偷情擁吻。
 
纏鬥結束在巷子驀然爆發的巨響上。
蔣琤一手揮走了他抓不穩的碘酒,玻璃瓶子一碰地便爆開。
刺鼻氣味瞬間充斥著窄巷,覆蓋了垃圾的微弱臭味。
幸好蔣琤打得夠狠,瓶子飛得老遠才跌落,只有兩枚小碎片飛到他們腳邊。
不遠處有小動物迅逃的躥躥聲,還有拔尖的貓叫割破涼薄空氣。
明明是始作俑者,蔣琤卻嚇了一大跳,像被點穴般立即消停下來。
 
蔣曦無瑕去生氣及責罵他,他立即抓起蔣琤的左手。
兄長害怕會遭到報復傷害而聳起肩膀,想把手抽走,他用上更大的力度捉緊,趁自己滿手的碘酒尚未散發前,都塗抹到蔣琤的傷口上。總比沒有好。
醉瘋子沒有能力去理解他在做什麼。
蔣琤因為刺痛而掙扎,兄長越不識人心他便越發粗魯,他用力抓著他的手指,從指根直揉扯到指頭,故意弄痛他。他毫不心疼蔣琤發出的呻吟,卻邊揉弄他的傷手,邊低頭封著他的嘴。
「我真應該趁有機會時灌你碘酒。」
 
他粗暴地扯著他的短髮、粗暴地吻他、粗暴地扯拉他的傷口。
疾速越過小巷的車子,車頭燈一次又一次把他們照得慘白。
直至嚐到兄長鹹鹹的新鮮淚水才罷休。
他不知道此刻的蔣琤能不能理解他為何如此待他,行為比他更像個醉瘋子。
蔣琤的淚水中,應該至少有一滴是感染到他的心情而製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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