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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生花-第五章(雙性人‧強H慎入)

 
短小纖細的尤如少年的玉莖。
正伏在幼淡的毛髮之上,乖巧沈睡著。
該具有的一雙左右雙囊卻缺少了一個。
取而代之的該是陰莖中線正下方,構造複雜的陰戶。
陰戶發展得竟比尤如未發育完全的少年部份更為成熟,花核、花瓣無一遺漏。
兩片花瓣盡責地將花莖入口遮掩了。
 
既非男人、亦非女人。
兼具兩個性別,兩者未盡完美、又或是兩者完美融合前便停步的一副軀體。
並非沒聽說過陰陽人此回事,不過親眼確認卻是第一次。
嬈羅菟細細觀察守嬈紙尤如死灰的臉色,他啟唇想說些什麼,欲言又止。
他的手才離開膝蓋,守嬈紙立即合併雙腿,密密喘著氣。
「你……知道陰陽人依例是不能當官、而且要一絲不掛、被充當軍妓的嗎?」
 
當他第二次吐出『陰陽人』這詞彙時,守嬈紙反應激烈地駁斥,「我不是!我是男生,我只是……
「你不是?那你要怎麼解釋何以有月信!陰陽人多是近親相姦、亂倫而來,所以朝廷才立此嚴例,你爹娘皆是宮中人嗎?這些年來究竟你是怎暪的!你也太……
嬈羅菟也是被自己追尋多年的真相給驚震得沒了主意。
他自兒時目睹守嬈紙的假眼珠子掉下來後,便知道他絕不是李晌晚、也並不是白子。後來有許多蛛絲馬跡讓他幾度猜測守嬈紙不僅假裝罪臣之後留於朝中,還是女扮男裝。
不過任他怎猜都猜不到,事實竟是如此驚世赫俗,一時似男、一時像女,怪不得任他猜破頭也……
今早這守嬈紙真敢!若他把褲頭再拉下一寸就不得了!
 
「住嘴!」
守嬈紙只覺一湧而上的強烈屈辱感讓他暈眩。
被迫著向他恨之入骨的人赤身裸體已是可恥,更可恥的是他……他連自己也不敢面對、也不敢認真看清楚的那裡被一覽無遺、看得一清二楚。守嬈紙被一波又一波席捲以上的羞恥憤怒迫得劇顫,「別看、不要再看了!放開我,你放開……
 
嬈羅菟還是不放他。
不鬆開他不止,還趁著他渾身劇震不已時,將自己擠進他雙腿中間,「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皇兄老早知道了你是……?」
 
「他知道!他說他不介意、他向我發誓絕對會保守秘密,會永遠把我留在朝中……
 
「不要再說一廂情願的謊話!守嬈紙,我皇兄他究竟知、不、知、道?你再向我撒一個謊,我便讓人剝光你的衣服、拖你去朝殿,打開你的雙腿讓文武百官去看、去判你的欺君之罪!」
 
「他……」守嬈紙滑動一下喉頭,好久才說出了自己也不想聽的話,「他不知道。他若得悉了很可能不准我再留在他身邊,嬈羅菟,你別告訴他……我求求你別告訴他。」
 
「……我第一次聽到你向人求饒。」嬈羅菟一手撐在他的頭顱邊,整個人跪了上床,壓低身板、欺近他。守嬈紙下意識地合攏雙腳,此舉只讓他夾緊了男人的腰,質感複雜的蘇繡衣料刺到他大腿內側,他忙不迭又把腳微張,「守嬈紙,除了我之外,你不能再讓任何人得悉、看到這秘密,就是我大哥也不行,你聽明白了沒有?若讓我發現有他人知道,你便準備去當軍妓吧,我相信軍營那邊的人會很高興的。」
 
光是軍妓二字已足以嚇得他臉色發白,動也不敢再動一下。
他甚至不敢去幻想若自己真以此理由被判欺君、被判充妓,要讓全朝文武百官知道他是個不男不女的怪物,要讓師父知道自己被摘官還淪為性奴隸……那還不如讓他去死,他絕對會先自盡。
彷彿身前這男人就是他下半輩子的主宰,守嬈紙瞪大雙目,一眨不眨地望著他,哼不出半聲。
嬈羅菟未曾看過他嚇得如同受傷小動物,聲音也放柔不少,「你不答我就當你默認了。」
嬈羅菟想要摸摸他的頭,安撫他的情緒。
還沒碰到他的髮,守嬈紙已挪開,彷彿他是洪水猛獸、被他觸碰到會多噁心般。
嬈羅菟看他豁出去之後就好像高高築起一磚牆,把所有人都擋在外頭,只把自己赤裸裸地包裹在裡頭舔傷口,說不清為什麼有想闖進去把他抱著、好好憐惜;同時又想把他硬扯出來,迫他攤開身軀躺平於自己身下,欺負蹂躪到讓他哭出來,全心全意只馴服、依賴自己的衝動。
 
是守嬈紙先找到他、也是他先找到守嬈紙的。
並不是大哥、也不是任何人。
而且他也多慶幸自己比大哥更快一步發現守嬈紙的秘密,這不是一種注定是什麼?
守嬈紙是他的、遲早都是他的。但若他的心始終擱在大哥那邊、若他在大哥發現前不夠時間逆轉、若守嬈紙為尋求庇護而主動告訴了大哥……他唯一欠缺的、所需要的只是二人獨處的時間。
「我就知道是如此,你果然是只小妖物!」
天啊,他早該想到這人真的是隻會把他置於五指山內搓圓按扁、把他任意耍玩得天翻地覆的小妖怪,無論男生或女生置他來說都過於平凡了!他該是如此超脫出塵的精妙存在。
只屬於他的小妖物哪。
 
雖然守嬈紙沒有出言反駁,但嬈羅菟卻能輕易的從他的藍眸中讀出傷害。
守嬈紙的唇角抿起、眼睫抖動,好像現在需要的只是他從他視線內消失。
嬈羅菟想解釋、又不知道如何解釋起來。
像守嬈紙所說的,那是個太長、太長的故事了。他們各擁有一個故事。
而他與他的關係,正正現在才要開始。他並不急著從頭說起。
他知道今晚過後,他與他再回不到從前,再不是三皇子與太子侍衛這層單純的關係了。
將有的牽連羈絆讓他興奮得快要顫抖、發疼。
只是……這還不夠!他必須有讓守嬈紙不能否認的憑證,他們之間該有些什麼真正的牽連,他必須搶在任何人的前頭先得到他、緊緊把他握在掌心裡……
 
「……既然你什麼都知道了,為什麼還不滾?你還想得到什麼?」
守嬈紙此刻只想一腳把這人渣給踹出去、永遠都不要再見到他。
為什麼嬈羅菟得到他的承諾之後還不立即滾開?他還想從他這怪物身上得到什麼、找什麼樂子?是嫌屈辱得他不夠深嗎?是還未好奇完、嘲笑完他嗎?只因為他天生是個陰陽人,便足以讓嬈羅菟毫無理由地憎惡他、玩弄他!?「滾!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嬈羅菟不答。
卻如此迫問:「你還是處子嗎?」
 
守嬈紙幾乎聽到血液逆流、全往他的腦袋湧去。
為什麼他竟要被這男人一直侮辱!?他憑什麼?「干你屁事!我是不是處子都不干你事!」
 
「你還是處子嗎!你有否跟女人、或是男人好過?」
 
「放開我──啊!」
驀地,守嬈紙尖喊。
那人渣竟然一手撥開了他的大腿,毫不猶豫地碰上他的那裡……
彷彿有記土彈在他的腦內炸開,轟得他暫時失去知覺聽覺,守嬈紙立竿見影地抬起腰部!
他那裡從沒、從沒有被其他人碰過,「別碰我!」
嬈羅菟的指頭只是試探性、輕輕摸了一下,卻教他噁心得直哆嗦。
他把臀部抬得高高的只為避開觸碰,男人毫不留情地把自己擠得更深,按下他左右亂動的下肢。
充滿危機感的守嬈紙叫得聲嘶力竭,「不要……別碰我!不准碰我──!啊──」
 
嬈羅菟抓著他一隻大腿,把他向後拖,拖曳到月光能灑到的地方。
守嬈紙的腦袋一滑,白長髮在脖子後高高揚起、曳於枕上。
嬈羅菟不想只憑感覺亂摸、亂碰,怕會傷害到他,只能讓他的下肢曝露於月光下。
但守嬈紙只覺他把自己當成畜牲,只想要玩弄他、蹂躪他的雙性器官,似是從未見過的新玩具,「不要……不要這樣,嬈羅菟你這禽獸不如的……
 
男人光看他激烈的反應也猜到他未經人事、未曾讓人碰過。
於是在能看清楚郡裡的奇異構造後,用食指小心翼翼的將兩片花瓣撥開……
桃紅色的花瓣柔軟、略帶濕潤,翻開後,便露出花莖入口。
入口處比他的指頭更窄小。
嬈羅菟只能用指頭輕輕揉搓、試探……
守嬈紙的腰部抬高、又放下,不停重覆只想甩開他的手,卻未能如願。「不要!」
雪白臀瓣只能無助發抖。
那裡連他也沒碰過,不敢摸,更別提把指頭伸進去了……
別、別人的指頭正在伸進去、插進他體內……好噁心、好恐怖……「啊!」
守嬈紙滿額是汗,青澀私處被撐開的感覺是如此清晰、如此可怕。
他好想逃,卻被壓制得動彈不得只能被逐點侵犯,只是入口被撐開,已經感到疼痛……
 
嬈羅菟的中指極緩慢地伸入了一節。
花莖如他想像的乾澀,但至少可以肯定他具備女性通道。
已完全明白他想要幹什麼的守嬈紙從怒吼、掙扎,變成開始哀求他住手……「求求你別這樣……
第一次絕對會痛的,但他不想讓他太痛。
想要盡快讓他適應,嬈羅菟一指節留在他體內,動也不動。
他感覺到肉壁緊緊地夾著他的手指、可憐兮兮地蠕動,想把他推出去。只是經驗豐富如嬈羅菟也清楚,無論他再多有耐性、維持這姿勢再等待多久,都不會有所改變。
守嬈紙簡直被接二連三的打擊了、嚇壞了,想要他乖乖配合、鎮靜下來或接受他的溫柔愛撫簡直是天方夜譚,因興奮而分泌的愛液也不會降臨……
 
男人將手指給抽出來。
體內突兀的異物感消失,守嬈紙鬆了一口氣,以為他放過他了。
但下一瞬,嬈羅菟竟然舔濕了自己兩根手指,然後搗入花莖中。
「啊───」幾根指節消失於花唇中,守嬈紙痛得嚇得失聲尖叫!
他竟然把沾著他口水的手指都……好、噁心……「住手、好痛……
 
但那還不是結束,只是一個開始。
噓、噓地輕聲哄著他,一臉心疼的男人卻執意固執地繼續侵犯他。
不管他一直叫著好痛好痛請你住手,嬈羅菟抽插著手指、進進出出……
當他扭動著身子,終於稍稍適應那撐開他體內的異物時,男人再抽出手指──
解開褲頭,掏出那根蓄勢待發的昂揚。
 
守嬈紙一張臉失去了所有血色,只想自己當場昏倒、只想這是一場荒謬惡夢。
彷彿確定了他的花莖已能容納,嬈羅菟把再度黏交的花瓣分開,握著陽具、調整著位置……
在那熾熱圓滑的男性碰到他時,守嬈紙才震出話來。
「不行的、這樣不行的……你若插進去,我會死的……我會死的……
那太大了、比手指粗多了……那太大太長了……他受不了、絕對會被撕裂,那裡會裂開他會死的!
 
「噓~你不會死的。」
男人一意故行,守嬈紙顫抖不已的花唇感到他的體溫。
那與他的玉莖形成強烈對比,又粗又長,上頭還怖滿隱隱脈動青筋的陽具,準備就緒地抵在花莖入口,只差男人的腰桿一推,便會……
男人一手托高他的臀部,守嬈紙瞪著天花,不敢再下瞧一眼、也不想看到將發生的事。
那龜頭前端分泌出愛液,熱呼呼地沾上了他的花唇。鉅細無遺、被迫清醒著感覺到這些……他好恨,他生氣得想哭。為什麼!為什麼他要承受這些!他做錯什麼了?
憑什麼嬈羅菟要這樣對他?只因為他是個沒有被生壞、生少了東西或生多了東西的正常男人?只因為他天生是個殘缺的人?他做錯什麼需要被這樣殘酷的對待!誰給這男人權利去強暴他!?
他好恨!
 
他聽到自己從楚楚可憐的求饒轉成激憤的咆吼,「……若你不殺了我、我便殺了你!嬈羅菟,我發誓要殺了你,我是個男人!你敢這樣對我……我絕對會殺了你!你這畜牲去強暴個男人!?」
 
嬈羅菟只說了一句──
「即使你是個怪物,我都要你。」
 
男人的腰桿向前一挺。
守嬈紙聽到自己被撕裂的聲音。
好痛。但他咬緊了牙關,不讓軟弱的呻吟露出半點。
男人稍稍抽出,有股又重又熱的感覺往下湧,衝出花唇,一直往下爬……
過了好一會兒,守嬈紙才想──啊那是血。
 
驚鴻一瞥,他只看到男人刻意緩慢的抽插中,那染得全紅的陽物。
除了鮮血,還有些什麼從他體內湧出來。
他不想知道是什麼。
他不想感覺那是什麼。
他閉上眼睛,可是控住不住的熱辣滾滾撲下臉頰……
嬈羅菟隔著眼皮,去親吻他哭得快溶化的藍眸。
 
***
 
「……妖子、妖子!」
 
「喂,妖子……
前方那個白衣身影直直的走,鳥也不鳥他一下,燕端盼的笑容僵在臉皮上。
旁邊的官員還露出『哎唷,看來守嬈大人他聽不到你叫他,要不要我幫你?』的表情還有『哎呀,我看守嬈大人故意不理你,你是不是做錯什麼惹怒人家咧?』的幸災樂禍。
燕端盼皮笑肉不笑,尷尬得完美的一幅笑容都出現了裂痕。
咳咳,他怎麼能夠讓這張無堅不摧、英明神武的『皇軍將領』臉皮崩裂呢?
於是燕端盼勾起了個親民和諧的微笑,小跑步追上義弟。
然後,一巴拍下他的後腦杓!
那一掌的力度一點也不像一個親民和諧的皇軍將領該有的。
燕端盼小跑步經過『作案現場』,可是跑沒兩步,就聽到後頭傳來咚一聲。
一陣寒意從背脊湧起,直涼到上他腦杓,燕端盼自覺大禍臨頭地轉過去……
只見平常無堅不摧、比市井流氓還流氓的義弟竟然破天荒地被他拍得失了平衡,整個人單膝跪於地上。而那緩緩抬起的、充滿陰霾的臉與發出青光的眼神,讓燕端盼汗如雨下……
守嬈紙極度緩慢地站起來,向他勾了勾食指。
自己理虧在先,就算義弟化身成殺人狂魔,他也得硬著頭皮過去的,只能嘴硬,「幹什麼你?叫你這麼多聲都不理,平常我的手還沒拍下去你就快要拋斷我手腕了,剛……
他十次發出攻擊、八次無功而回,剩的兩次就真被拗到哇哇痛叫,怎料今天妖子如此反常?
想了想,他靈機一觸,都明白了。「你那個來了?怪不得今天走得像隻鵝似的。」
當然,這數句是他貼在他耳邊說的。
 
「有張被子還在未央宮等著你去洗呢。」
 
「去你的,還真把我當成洗衣工了!」
在他倆還是年少學師的時候,這傢伙每每不小心弄得一褲子、一被子都是又不敢告訴師父,就撲上他身上又跳又叫迫他起來,然後兩人拖著拉拉雜雜一堆往河邊去洗,為什麼這麼多次而來他沒有把這小子一手揪起來順勢跟被子褲子擲進河中、一了百了呢?想起來也是不可思議,又百感交雜,一大清早眼睛都還沒睜開啊!冬天啊那個水冷得像冰川!那真是他心中永遠的痛。
其實師父知道後那會罵他罰他?師父就只會微微紅著臉說聲知道了,以後小心點,然後就默默的把不肖徒兒的褲子被子拿去洗乾淨而已,想起也蠻懷念師父難得一見的可愛、想起也更肯定這小子打小就立志陷害他的。「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能拿著香皂隨便擦兩下就去過水,一定得耐心的搓啊搓出泡沫來,那些還不能是白泡沬、要看到紅泡沫了你才能拿去沖水……
可憐這燕端盼真的被他弟訓練成熟手技工了。
 
守嬈紙一聽,本來死氣沈沈的、本來想生他的氣都想笑了。
只見他抖了抖嘴角,一聲洩笑就漏出來。一拳頭直直往義兄的胸腔捶去。
「去你的,活該一輩子娶不到媳婦兒。」哪個男人不是對這些事兒避之則吉、覺得很髒、連看到碰到都覺得不吉利的?連他自己也……一看到就覺得好煩好惱,連碰都不想碰,恨不得把布條全燒掉算了,就這個燕端盼洗出心得來。
 
「我活該被你害的?你害我倒真害出個癮頭來,那年你十二,師父問起為什麼被子有血、是不是誰受傷了,你二話不說、一根手指對著我就說:是哥的,不干我的事。最好我是有葵……
最好他是能神通廣大到有葵水來潮、最好他的尿水是紅色的!這妖子為討得師父歡心,就有的沒的亂七八糟全都是師兄的錯。他是陰陽人也是他害的是不?
 
燕端盼長長一大串的罪行清單還沒說到三分之一……
『噗』的一聲,守嬈紙的拳頭又直直地打在他胸膛上。
平常燕端盼受他卯足力度的一拳還不肋骨都要出裂痕來?今早這拳卻軟綿綿的、毫無勁度,一撞上他胸腔便滑下去,卻再接再勵地又打上來,一拳、又一拳。
燕端盼看他低著頭、被瀏海掩蓋著表情,但也知道比起教訓報復,妖子更像在說不出口的撒野撒嬌,也就任他噗噗噗地打個爽。別人看他兩兄弟杵在走廊中央,還以為他們在玩什麼。
其實就他這個弟在別處受了氣,非常『分甘同味』地回來拿他當沙包的。
「都在看呢,你不要面子也顧顧我的面子,你一個小侍衛我皇軍將領啊,又陷害我被你云朔叔叔抓去唸經唸兩時辰的是不?」
驀地,燕端盼皺眉。
他幹嘛眼皮紅紅腫腫的?「眼皮腫了?讓我瞧瞧,你眼睛又發炎了?」
 
燕端盼的手伸出去,想要抬起他臉仔細瞧瞧。
豈料守嬈紙抵在他身上的直拳改路,手肘一轉,格去義兄的手。
「沒事。」說畢一句,就想離開。
燕端盼知道他心情不好,搞不好又是夾在他家糰子與小兔子之間不好做人、受了點委屈,這自己幫不上忙的,也不攔他。只能叮囑兩句,「你啊小心點,不然又被人說你有處子情結……
妖子不害羞,他都替他感到不好意思了。
雖然妖子不若小時候一個月七天幾乎天天迫他起床洗被子那麼一個慘無人道的酷刑週期(這個弟真對他極、好,訓練他不准偷懶比師父更有法子),但馬有失蹄、人有失手,現在數個月也有一次要洗被子的,被子這東西不若布條可以東塞西藏、還得要晾曬,這麼大張絕對有人看見的,於是也不知道哪傳出來說守嬈大人有處子情結、專搞處女呢。
這傳出去好聽麼?活活一個猥褻的大叔。
 
守嬈紙一聽處子兩字就腳步一頓,恨不得回去把燕端盼碎屍萬段。
可是一回頭,哪還有人在?
他義兄的裡子再不像、表子還是個皇軍將領,公事繁忙的還得抽空去被他打,真是非常疼他。
說到『疼愛』,其實他對於男女情事並非全然無知。
也不知道小小燕端盼從哪裡找來本春宮圖的,兩兄弟在夜裡把油燈往被窩一帶、棉被一罩,就一人抓一邊地研究起來。之後執起了糰子的半條教鞭,依云朔叔叔那性子拖拖磨磨就是不好意思去教,於是他很有義氣地說包在我身上,又弄來好幾本春宮冊,來進行一下前衛的性教育,不然他真怕自己就算幫他把女人都帶上床去了還是蓋被子聊天呢……不過那些全都是騙人的。
哪有什麼讓畫中公仔臉容扭曲的歡愉可言?臉容扭曲有,歡愉沒有。
今早他醒來的時候,嬈羅菟已經不在了。
他一動,後腰便痛不欲生,讓他連眼睛都不想睜。以為自己會狼狽可笑得像被拖進巷子強暴的少女般,衣衫不整、大腿都是血?沒有。
他在床上像死屍般一動也不動,好痛,又不想去面對一床的血跡,一想到自己還要拖著這破爛的身軀去包紮傷口、去洗被子、去收拾沙石紛飛的房間、去淨身……去把體內的精液清出來,他便想賴在床上渡過整個春天。但當他鼓起勇氣打開眼睛,幻想中的狼藉都欠奉。
手臂還有些酸痛,但臼位昨晚好像趁他掙得劇烈時已推回去了。
眼珠子向右滾,被踹爛的木桌被清理了。
向下看,被子是新的,白白軟軟香香。
摸上額頭,粗糙的紗布質感,頭上的傷口被包紮好了……
手潛進被內,摸摸自己大腿內側,沒有黏黏的不適感,也換上了乾淨褲子。
難不成……那男人扭了把暖毛巾替他擦乾淨那裡的血了嗎?
嬈羅菟跟嬈羅荼兩兄弟的性格幾乎相反,他難以想像那向來嬌蠻自負的三皇子會紓尊降貴地替他去清理那裡,他沒法想像那畫面。守嬈紙捧著赤赤抽痛的腦袋,坐了起來,只覺後腰像被閃電招呼過一次。他才低頭,兩道淚水便爬下臉龐……
叫嬈羅菟不要把假眼珠硬拔出來,不然會讓他發炎,不拔、可好,整晚戴著了。
他抹著不停分泌的淚液,朦朧的目光中竟出現了一銅盆、盆邊還掛著毛巾。
他一探手,水還是暖的。
嬈羅菟沒有離開很久。
整隻手放在水中,他維持同一姿態發呆了很久、很久,水都慢慢變涼了。
他要自己別愚蠢到為那男人做錯事後的良心不安、為內疚而作出的補償而有一絲半毫的感動,替他清潔身子、置於床邊的暖水毛巾,那又如何?再多的一點點貼心都不比昨晚龐大的殘酷。
但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麼嗎?最可笑的是,明明他是個被生壞了的,不男不女的怪物,卻還擁有完整的處女膜。漏了一個睪丸、處女膜卻沒有生少給他!?
多荒謬,竟讓男人在羞辱他的身子之外,還再羞辱他多一層!
 
守嬈紙緩緩地握緊拳頭,向自己發誓,鐵定要報這一個仇。
那薄膜不過就是片沒用的東西、他不屑有,失去了也沒什麼可惜的,他早選擇了要當男生,最奇恥大辱的是那男人竟然把他當女人般、一個性工具般壓在床上恣意侵犯,他沒法原諒這個。
把浸暖浸軟的手拿起來,他小心翼翼地把假眼珠子都脫下來……
 
「紙哥。」
 
這一聲軟軟的,把他從自我的思緒拉出來。
他如夢初醒地抬頭,竟發現自己心緒不寧地悶著頭走,走啊走的,來到人跡罕至的地方。
他甚至不用回頭,便知道喚他的是誰。
也知道來人是特意一路跟著他走,走到這裡來才喚他。
「別喚我紙哥,奴才只是區區一介侍衛,將官身份尊貴,奴才著實承受不起這聲稱呼。」
 
被他不近人情的冷漠一堵,女子頓時把話都吞回肚子裡。
一雙琉璃般的褐色眸子也半垂了,卻還未放棄,似已習慣此等程度的拒絕,「那……守嬈大人,可否借一步說兩句?」
 
「將官公事繁忙,奴才不好礙著將官的時間。既然只是兩句話,現在就直說無妨。」
 
「……這裡四下無人,你不用……」女子抵於大腿旁的柔荑,緩緩握成拳,指甲陷在掌心中。她明明已經萬般忍耐,總等到四周無人注意之時才出聲喚他,只是這樣的機會少之又少,她忍得那個辛苦,「你我不用隔閡得如此清楚。」
 
「這是皇宮,處處隔牆有耳。而且男女授受不親,襲統領還每每挑在四下無人之時才與我說話,若被誰看到了、傳了出去,我的名聲不重要、統領的清譽毀壞事大,還請……
 
「我不在乎清譽不清譽、名聲不名聲!我只是想好好與你談上兩句,你明知道我千辛萬苦攀上禁軍將領這位置也是為了你……
 
守嬈紙打斷了她的欲語還休,「小的記得自己從未迫你如此做,若將官覺得此位置辛苦、坐不下去,小的也絕對不會阻止襲將官求去。」
 
「好、好……」女子閉上雙眸,輕輕地搖著頭,「都別再吵那個老問題了。我不苦、一點也不。我知道你討厭見我,我這趟來找你只是想問……我剛見你與盼哥在走廊上談話,你額上有傷、而且眼皮紅腫。眼睛是不是又發炎了?」
 
守嬈紙不答。
女子早已習慣應對他的沈默,於是兩手一握,把想說的都說完,「你眼睛不好,每發炎一次就更壞了,你自己要多留意些,趁炎症不嚴重盡快治療。若之前拿的熱敷藥包沒了,隨時來御醫府拿吧,我都先吩咐下去了……
 
想說的話、要給他的關心都說完了,二人該再無話可說。
但守嬈紙久久還沒聽到她離去的腳步聲,便在心裡說:走吧,為什麼妳還不走?
好不容易,他聽到腳步一移,卻是向他接近了一步。
「你……可否轉過來?你總刻意避我,我好久沒有如此近距離看你。」
 
女子好不容易吐出的這句近乎懇求,好像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守嬈紙的內心狠狠一盪,只能梗著脖子,死瞪著城牆上的斑駁綠苔,不發一言。
看他不言不語、一動不動,女子也知道他連說也懶得說出聲的拒絕,只能把聲音放得更柔、更輕,盯著自己交纏的指尖,自言自語多一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總愛抱著我……現在連轉頭看我一眼也不肯。」
 
守嬈紙仰頭深吸一口氣,實在待不下去。
她不走?好,他走總行了吧。
只是他才踏出半步,後頭一陣浚亂步音,然後一股溫玉軟香便貼上他的背。
藕臂環著他的腰,柔荑於他腹前交疊。
幾段軟柔的黑髮滑過他的脖子、垂落於他胸前……
披在他近乎純白的髮上,形成強烈的對比。身後的女子擁抱著他,那力度柔柔的生怕弄疼了他;可是那態度又堅決的,好像只擁抱著他便一切於願足矣。
那麼一個亭亭玉立、悄生生的妙齡姑娘,長得甜甜的、身上也香香的像塊糖飴,擁抱著他的那雙手臂卻戴著護腕、半臂銀甲,手背虎口卻是縱橫交錯的傷痕。
教他怎捨得立即推開她?尤其她在他耳邊低低喚的一聲,喚得那麼急切、喚得那麼痛心、喚得那麼憐惜,讓他湧起濃濃的懷念、濃濃的愛惜,更是提不起決心去讓她又心碎一次……
 
只是這副糾纏得難分難解、依依難離的境像,卻全數落入別人眼內。
喀勒喀勒,嬈羅菟的手勁硬生生掐下一小塊城石。
他食指一撥,將城石拋高,然後運勁一掃!
城石立時化作武器,向兩人凶猛殺去。
 
守嬈紙早一步發現,他一手扯開女子的手,把她推開,「你先走!」
明白到此刻曖昧的姿勢會讓他人聯想成什麼,或許還有揭破他真正身份的風險,女子自知理虧地立時大退數步,「你能應付得來嗎?」
「我知道是誰,你快走。」
「你小心點。」於是女子輕巧的數個跳踏,踩上一旁的樹幹,消失在城牆步道的銀杏林之中。
眼見女子消失於視野之中,守嬈紙的心才安下一半。
那塊城石於他兩人之間穿過,擊上一棵銀杏樹,在樹幹留下拳頭大小的灼洞,真不敢想像若那塊凶器直直打上人體會是如何?那傢伙手下不留情,是玩真的。
若城牆步道旁只有他一人便算了,對著一介女流卻可下此毒手,真是……
守嬈紙足尖向前一踩,再施展勁度十足的迴旋踢,那石便直直往回飛去!
罪魁禍首一把抓著那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武器,只以掌心便消去了殺氣騰騰的勁道,五指一鬆,喀勒,石頭掉在地上、滾回守嬈紙的腳尖,男人也已迫到眼前。
守嬈紙不想與他多言一句、也不想探究為什麼這男人要跟蹤他,他一看到他便心生厭惡,頭一撇,便想離開。但男人一把抓著他手臂,「見著三皇子連禮也不行?」
 
守嬈紙知道這男人的能耐,若他硬掙,只會被扯脫一隻手臂。
那男人輕握的還是昨天脫臼的位置,絕對可以讓他再脫臼一次。技不如人,他只能忍氣吞聲,「又有誰看到我的無禮?」
 
「喔?這是你義兄教你的嗎?有人在看的時候必恭必敬、沒人在看便連禮節也省了?想必你剛剛也以為四下無人,所以才上演好一齣姦夫淫婦的戲碼?」
 
「什麼姦夫、什麼淫婦!?我未娶、她未嫁,你憑什麼如此說她?把話給我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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