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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生花-第四章


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讓娃兒心底一震,微微瞪大了雙目。
娃兒被嚇得不輕,一時間接不了話,但竟聽到自己在追問,「……那好吃嗎?」
他這豬腦袋,幹嘛要追問呢?
爭叔叔剛說自己……吃了人耶!他完全不想知道好吃還是不好吃!
可是臉容平靜的銀髮男人似乎認真地思考起來。
只見男人用拇指一抹唇邊,然後伸出舌頭,舔舔指尖上的灰土。這樣答了,「很難吃呢。」
 
……爭、爭叔叔真厲害,連自己兒子也能吃!」
那個……叔叔剛剛才說要收養他,以後會像爹娘般疼他養他。
那他就算是爭叔叔的兒子了!爭叔叔把他收為兒子就是為了吃他嗎?他是儲糧嗎?
娃兒嚇得一雙眼兒瞪得不能再大,整個小身子在微微打著顫。
他偏偏聽到自己脫口而出的遺心之論,直覺就向未來養父諂媚狗腿了。
他是豬啊!爭叔叔原來是個會吃人的妖怪,快要把他也吃掉了,有什麼好高興、好稱讚的!
 
聽他這句,本來毫無表情的男人都被逗笑了。
看娃兒嚇得都在抖了、竟然還去『誇讚』他,自己竟不費力氣地勾起笑。
男人伸出一手,撫上娃兒軟軟的臉頰……
娃兒該逃的,可是叔叔的手好大、涼涼的好舒服,不像會傷害他的樣子。
好溫柔、好溫柔,但也好悲傷。好像叔叔的心情經觸摸流到他身上,讓他覺得好想哭。
他不再抖了。
待在叔叔的身邊,他不害怕、一點也不。
不知何故,他就明白叔叔不會傷害他,還會保護他,他很安心。
 
「不能再叫我爭叔叔了,以後……叫我師父。」
 
***
 
驚醒。
守嬈紙驀地打開了眼睛。
眼前再無滾滾奔流的白河、綠草如茵的堤畔、繁星點點的夜空……也沒有相伴的男人。
有的只是他一人躺於炕床上,瞪著天花板。
怎麼竟會發了那種夢?他又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他以軟軟的手肘撐起自己。
明明是初春,他竟汗流浹背、大汗滿臉,守嬈紙一抹臉,看著掌心的薄濕反光。
他踢開棉被,下床打算喝口涼水。
 
夢見師父了呢……
他多久沒見過師父?該是好夢,他卻心跳加快地悴醒過來了。
該是好夢。他舔舔發乾的嘴唇,倒了滿滿一杯茶,仰首嚥下,還渴,又牛飲了第二杯。
太陽穴赤赤地抽著痛。想起燕端盼今午對他說,妖子,他鐵定報復你,你自己小心點。
燕端盼不說他也知道,那三皇子美其名是隻兔子,可不是吃素的。
雖然現在被他大哥禁足在菟絲宮,解禁之日無期,可是誰又知道那傢伙的武功底子多厚?
於是他決定此晚不睡,隨時戒備,想不到仍陷入淺眠。
事實上,那傢伙已害他被云朔叔叔抓著唸了整個黃昏……
欸,師父,若你在便好。
 
有聲音。
極為微細的聲音在他周邊響起,守嬈紙立馬轉向音源,另手已擦開火摺子。
眼睛骨碌碌地轉,環著了房間一周。
同時,手已憑記憶移動,燃起了燭台。只是火光才照亮一室,眨眼間,竟被滅了!
房內回復漆黑一片。
守嬈紙已確定來者位置,劍還擱在枕旁,他一手抄起燭台就向後揮。
橫揮的手腕被一股強勁力度擄獲,正是短兵相接,守嬈紙當機立斷地鬆手,讓燭台直直往下跌墜,他一膝踢,配上拳頭,燭台與拳頭同時向來者的臉龐襲去!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中,他們看不見彼此面容,只能憑著窗外月光看見輪廓。
來人亦非范范之輩,鬆開守嬈紙的手,一手撥開燭台、一手心包著他的拳頭。
於是,守嬈紙的右手才重獲自由、左手又被抓緊。
喀躂,燭台狠狠撞上床塌然後擊地,製造巨大聲浪,但竟是房內最大聲音了。
皆因他們迅雷不及掩耳地來往的幾招都快而無聲。
守嬈紙的手肘後移、想把自己的拳頭拔出來,未果,只能用餘下的一手攻擊敵人。
他右手變化莫測地頻頻改變拳路,卻招招都被擋下,被嚴密地擋個滴水不漏。眼見近身戰並不是對手,長此下去無法佔優,守嬈紙立即放棄與他纏手,身子猛地往後一仰!
他背一彎向後,兩隻腳掌借力使力,啪啪的兩聲,一腳踩在男人膝蓋上、另一腳踹往胸腔上,把男人當成了階梯般踩得起勁,這下男人被迫得不得不鬆開他。
守嬈紙在半空翻了個漂亮後筋斗,落站在圓桌上。「來者何人?」
雖然這標準到不能再標準的問題他不預備會有答案,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三皇子的人。
但那個人還真的一點喘息機會都不給他,直接一踹,把桌腳給踹斷。
木桌腳被踢飛,直直撞上牆,桌面倒塌,一時之間沙石紛飛。
守嬈紙當機立斷地往自己的床鋪跳去,想要抓起枕邊的未央劍。
但他這飛騰還沒完成,來者就已經先一步洞悉他的動作,使出一記迴旋踢。
眼見未央劍鞘在月華下泛亮,他的指尖只差一點點就碰到了,但守嬈紙未料到來者彷彿他肚裡蛔蟲,完全預料到他下一步,於是腳踝在半空中被一勾!
想險險閃過就是閃不過,他啪噠一聲,華麗麗,臉朝床地摔了個狗吃屎。
一頭撞上床塌,他痛得臉容扭曲、啐了句髒話,但沒時間讓他顧影自憐,他翻身一滾站起來。
鼻尖一暖,濕濕的。
就知道自己被撞穿了頭,血蜿蜒而下,滴在鼻頭上。
 
怪不得腦袋有點昏昏的、視物更朦矓。守嬈紙與對方對恃著,自己站的角度對窗,完全曝露在月光之下,不過他實也無需躲躲藏藏,敵人自是對他暸如指掌才會夜來突襲。
敵人偏偏還是不現真身、也不吭一聲,他倆正面而立,靜默對恃、渾身警戒。
血滑過他的眼皮、凝在眼睫上,尤如血淚,流到下巴,滴答。
一聲、兩聲,在地上化了小血花。
驀地,守嬈紙迅雷不及掩耳地起腿,將床上的枕頭向對方踢去!
枕頭不能傷人,這自是虛招,他要的是那把劍。
守嬈紙干擾了對方視線,見機不可失,轉身抓著劍未。劍是碰到了,但他手腕一痛,知道糟糕了!
男人已迫到他身後,抓著他另一隻手,壓在他背後、施力。不動?再壓!
「嗯!」男人的力度毫不含糊,縱是守嬈紙也忍不下呻吟,青根暴現,便將劍握得更緊。
他雙腿向後亂踢,來人便起膝頂著他的後膝,一頂,他被迫著跪下,半邊身子一軟。
趁他身子有瞬間的失衡,那人竟一大腿插進他腿中間,強迫他將雙腿分開。
這下子他連踢技也不能用了,只感到身子一輕,就是身後人的大腿一提、跪上他的床。
於是把他像個布娃娃般連帶了上床,完全變成了狗趴式。
守嬈紙一手被制在背後,另一手拿著劍不捨得放開,知道是唯一反擊機會。
誰家的混蛋武藝竟與他不相伯仲,他的身手在朝中已是數一數二、只略輸他義兄一點!
這無聲狗王八蛋竟敢把他弄成狗爬式,還壓在他身後,把他弄得像條搖尾乞憐的母狗!
守嬈紙默默的喘著氣,要自己稍安切躁、先小輸一回,靜待著一擊反勝的機會。
來人看他此刻竟乖得不可思議,好像失去了反抗意慾,不掙不鬧,於是手勁也略略放鬆了。
守嬈紙忍氣吞聲,不禁要心中啐了聲,婦人之仁、貓哭老鼠。
始料未及的,本該是他敵人的男人一把抓起被子,抹著他臉上的血跡、按壓他的傷處。
 
我的被子───!
守嬈紙在心中慘嚎,他的被子全都沾血了,還能用嗎?「害我要洗被子!?」
守嬈紙握劍的手靈活一轉,劍就順著手勁滴溜溜轉了一圈。
掩蓋著男人視線的被子嘶啦一聲被割裂,白光已迫到他面前,虎虎生風。
守嬈紙旋劍的這一圈勁度十足,劍一停,鞘子已脫了大半,利刃抵在男人的脖子上。
「那向來都是我義兄洗的。」
 
他們二人都不能動彈、互相牽制,一手制一手。
嚴格來說還是他比較有利,男人只抓著他的手腕、他的劍卻抵在男人脖子上,只消一抹……
但那人的脖子抵著白光,卻仍顯得不慌不忙,回應他一句,「是喔?」
光聽他語氣,守嬈紙很確定那男人笑了,但這聲音怎生這般耳熟……
 
「啊────」
守嬈紙也沒多餘力氣思考了,下一瞬,男人竟招呼也不打一聲──
扯脫他的手臼!
守嬈紙控制不住地慘叫出聲,一張臉痛得刷白。「啊……你這人渣!」
但痛歸痛,儘管這痛真的讓他冷汗滿臉,守嬈紙好歹是個皇儲侍衛,握劍的那手劇抖一下,還是沒有鬆開,仍牢牢按在男人脖上,也不甘示弱地劃了下去。
血從刀口子中滲出,在白刃上凝聚,然後一顆新鮮血珠順著紋理滾回劍柄處。
那血紋看得守嬈紙大快人心,他牙關一咬,喝令,「鬆手,不要迫我殺你。」
「該鬆手的是你。」
男人完全不把他的威脅放在眼內,握著他手臂的大掌向後一移,握著他脫臼之處!
「啊───!」守嬈紙臉無血色、蒼白如紙,渾身一陣痙攣,只想拿頭撞床,「我殺了你!」
才說畢,按壓在他額頭傷口的被角便離開了。
男人一手滑過去,握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硬生生板過去。
「口口聲聲放話要殺皇親國戚,守嬈紙,你該當何罪?」
 
守嬈紙的呼息一窒。
他早該想到──是嬈羅菟。
 
***
 
嬈羅菟故意把臉湊得極近。
守嬈紙看見來人並不是嬈羅菟派來對付他的人,正正是本尊,更不想鬆手。
明知道不能傷了皇室子弟半條毛髮,他還是不想就此認裁。
如果是聽令行事的人,他還有可能手下留情、不趕盡殺絕。但嬈羅菟?
他真恨不得把這混蛋整個兔子頭給割下來,去熬個兔肉窩。
嬈羅菟自是明白他的不忿、他的心不甘情不願的,於是極挑釁地下巴一抬、脖子一露。
未央劍不動,他便拿脖子去就劍。
「來,殺我,就怕你不敢。」
 
嬈羅菟那血口子再深入半分,也許嬈羅菟不會魂歸天國,但他會。
守嬈紙只能狠狠咬牙,五指一張,劍就掉下來。
無聲地被棉被給承接著。
「你現下該在菟絲宮。」
即便要報復也不用那麼快、也不用紓尊降貴親自動手吧?
看來他們對彼此真的恨之入骨、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你主子從小到大把我禁足多少次你不是不知,我自有門路出來。」
 
守嬈紙也知道,就嬈羅菟的身手大概真得兩個將領級人物才擋得住他。
他要偷溜出菟絲宮真是易如反掌,甚至原路往返都不會有人察覺。
真不知道堂堂一個皇子這身超凡武藝是哪習來的,長得好看、身手不凡、但性格惡劣。
人無完人啊,守嬈紙今天第二次如此感嘆,他們兩兄弟都一個共通點,害人精。
他完全放棄地脖子一鬆,將臉孔埋在被堆中,「那你堂堂一個皇子半夜三更、偷雞摸狗地溜出來找奴才所為何事?臣下不記得曾跟三皇子有約。」
他想把雙腿完全舒展,偏偏嬈羅菟那條大腿卡在中間就是不動,只能作罷。
 
「喔?有的,只是你忘了。」
嬈羅菟一手握著他的手腕,另一手抓著他的肩膀,一扳。
守嬈紙便被翻了一圈,臉朝天,只是雙手仍未獲自由,被嬈羅菟按壓於頭上。
男人一扯動他的手,他便無聲呻吟,一絲冷汗滑下鼻樑……
許是嬈羅菟看他被他弄得滿臉血水,人不人、鬼不鬼的,總算是有一絲絲歉疚,於是略略放鬆手勁(即使鬆開手勁,依他脫臼的慘狀仍是掙不出的)。「忍著點,我等下替你把臼推回去。」
 
聽畢,守嬈紙只是滑動一下喉頭,把臉撇開,低狺,「不要再碰我!」
「你究竟是來幹什麼的?你都已經打破了我的頭、扯脫了我手臼,這個仇應該報足有剩了,你就行行好放過我好不?」
 
「頭是你自己撞穿的別算在我帳上。」他從來都沒打算要他頭破血流,別都往他身上推好唄?
 
「你不勾我腳,我好端端沒事怎麼要去撞床柱?」這隻兔子是瘋子別把所有人都當瘋子!「好,頭是我自己撞穿的、脫臼也是自己拉好玩,咱們平了,兩不相欠。你快滾回菟絲宮。」
今晚的事他不會跟任何人說去。
就當是他自認倒楣,就當他不該在死兔子被他皇兄刮一巴之後還去挑釁他(云朔叔叔已經用了兩個時辰讓他徹底明白他那不足一眨眼時間的舉動有多不該了),就當他天生奴才命活該像條狗般被主子打罵,而他也不想今晚的事讓他人得悉,要被人知道他堂堂皇儲侍衛、下任的御前皇衛還不是三皇子的手腳,他顏面何存?他不用見人了。
 
「咱們還沒平,你別想三言兩言唬弄過去。告訴我,你究竟是誰?」
「我守嬈紙。」
「你真正身分是誰!」
「我李晌晚!」
「你到這地步還在裝聾作啞?」
「我就是李晌晚、就是守嬈紙,這輩子就這兩個身分,不知道還能是誰了!就是你把我大砍八塊、煎皮去骨我也是這一句,我就是守嬈紙!你今天在朝殿上聽得不夠清楚?」
「意思是你真金不怕洪爐火了?既然真是如此,為什麼你急著搶在我面前剝衣服?何不等我把一切證詞都說完!你不是真金嗎?你不是怎燒怎煉都不怕嗎!你抓的時間點可真是準。」
「我沒有在抓時間點,只是因為三殿下你說的著實太無稽、太可笑了,我真的沒辦法再聽下去。三皇子說我是女兒身?我只有喉結沒有胸脯,三皇子說我是女扮男裝?我連褲頭都脫給你看了!你還想要什麼證據?用不用我把上衣再脫一次給你看?還是要我呵你受的那一巴掌的疼?」
「那我說你的一雙藍眼是假的,我倒想看看你還能怎截斷我的話?還能拿什麼證據來?」
嬈羅菟分開兩腿凌空騎跨在他腰上,一手抓著他兩隻手腕、另一手撐開他的眼皮。
任守嬈紙怎用力想把眼睛閉起就是無法如願,嬈羅菟用食指跟拇指撐開,中指就想要摸他眼球……守嬈紙掙扎得像條離水的魚,腦袋左右亂轉,都無法甩開他的手。
嬈羅菟勝券在握、毫不猶豫。
他血流披臉、藍眼珠形神俱裂,看起來煞是恐怖,「嬈羅菟,你再不住手我發誓會跟你大哥說去!你住手,我要叫侍衛來了!我要大叫有刺客了……
「你掙得如此激烈、叫得如此大聲幹嘛?你不是說藍眼是天生的?」
 
守嬈紙這時候就知道眼睛的事暪不過了。
這傢伙真的很確定他藍眼是假的,為什麼?他自問一向行事小心,連朝夕共處的嬈羅荼都沒發現,為什麼他會發現?什麼時候的事!免得功虧一簣,他今晚還特地兩眼都戴!
眼看著男人的指尖要按在他眼珠子上了,圓圓的一點肉色很是赫人。
他瘋狂掙扎,仍感到嬈羅菟的指尖輕拈上鏡片。他腦袋一熱,著實忍不住了:「……不要硬拔出來!別碰它,你會害我發炎的──!」
他豁出去把真相迸發出來,嬈羅菟的手指停下來,沒再硬要把他的玻璃鏡片拔下。
噴出的鼻息帶淡淡輕嘲,嘲他再暪不住,「……那你自己脫給我看。」
 
「我不。」
守嬈紙只略略鬆了口氣,胸膛中仍然滿滿的不甘、憤怒與恐懼混合著,讓他激烈喘氣。
他臉一撇,就是倔強了。那有打落牙和血吞的道理。
 
「藍眼是假的、白髮是蝕出來的。你絕不是李晌晚,你是誰?」
「我本來就不是李晌晚,我一向都是守嬈紙。」
「你鐵了心不說是吧?你嘴倔是吧?我不脫藍鏡片還有別的可脫。你要不說,我就一件、一件的把你就地剝光。」
守嬈紙的心狠狠一震。
他只覺有股熱潮騰的一瞬往他的後腦杓與耳背殺去,他整個腦子都是熱的、開始溶化。
怎辦!師父,他該怎辦?哥,他該怎辦?
現下這裡只有他與他二人、再多沒有了,他要找誰來救他?誰能來得及救他?
他被說到做到的嬈羅菟嚇得四肢發冷、腦袋一片空白,連指頭都開始發僵,心臟好像一直往內縮、縮成緊緊硬硬的小塊,他再聽不到男人後來說些什麼、只聽到呯呯呯呯的心跳聲。
發現自己的嘴唇在顫抖,他急忙狠咬一下,又聽到自己開始語無倫次地激辯起來,總是嘴巴比腦子還快,都不知道第幾次了。「好笑了!你剝光我想幹什麼?我堂堂大男人怕什麼被你剝光的?我有什麼你沒有!難道你今早看我在朝殿上剝看上癮了,還是三皇子你有斷袖之癖?已經玩厭了滿宮滿宮的女人?」
 
嬈羅菟本來就在解開他上衣的釦子,解著解著,手一頓,按壓在他頭顱旁。
男人的臉跟聲音一同地低下去,都快要與他鼻尖碰鼻尖,這才緩緩地啟唇,把氣息拂往他臉上去。
一定是因為自己的臉太冰涼了、他竟覺得男人的呼息好熱、好燙,快燙傷了他。
「守嬈紙,若我真的玩厭了滿宮滿宮的女人、若我真的看你剝衣服看上癮了,若我真的……是有斷袖之癖,那又怎麼著?我三皇子要你這奴才,用得著誰批准嗎?」
他說這個守嬈紙是不是怕到語無倫次了,竟然還好膽得去挑釁他?「若你真是男子,那我就是有斷袖之癖;若你並非男子,那我就沒那癖好,你覺得這證明方法如何?」
「不好!不好、大大的不好!這方法不好,嬈羅菟,你聽我說……你不用拿我來證明、真的用不著如此!若你敢脫我衣服,我就刴爛你的手、做餡餅給你母妃吃!」
「真可惜我大哥遠水救不了近火。」
嬈羅菟直起身子來,三兩下手腳就把他上衣的釦子全部解開,然後往左右一撥!
守嬈紙的胸腔沒掩沒遮地露出來。
還是今早他看到的那一片,沒少了些什麼、也沒多了些什麼。
只是真的比平常男子都白皙了許多,在窗外月光之下更顯盈潤,好像一塊上好的白玉般。裝飾於其上的兩顆乳暈粉紅粉嫩,摸上去大抵像玫瑰花瓣……與一般男子的褐色乳頭也大相逕庭。
「看來我玩的是不像男人的男人。」嬈羅菟沈吟,一時之間也被這副格外特別卻格外好看的身軀吸引了、迷惑了、沈醉了,他無意識地伸出一手,幾隻指頭輕輕按在他的肌膚上。
再用力一點真怕會碰傷了他、也像會在這片雪白無瑕上印上紅紅指痕……他不禁把手勁放得極輕,來來回回、來來回回的輕刮著那條胸線。他的眼神跟著指尖遊走,百看不厭。
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守嬈紙沒再掙扎、也不亂吠亂叫了。
那胸腔失去了正常的起伏,他根本連呼吸都不呼吸,若讓嬈羅菟來說的話,這男人根本是嚇壞了。
看他雙眼直直瞪著天花板、嘴唇微張,好像正經歷著天崩地裂般。
嬈羅菟停了下來,仍愛不惜手地將掌按在他胸腔上,心底有一絲好笑與憐惜升起來,「……怎樣?你沒跟人好過?」
而且,這傢伙的腰肢真細,好像不盈一握。
他目睹了他胸腔上那兩顆乳暈從平平到緊繃立起的全過程,肌膚也從溫暖漸轉涼涼了。
非常想用兩根手指掐掐、擰擰看那乳荳,但他沒有,好不容易忍住了。
 
他一停手,守嬈紙好像回復了點理智,竟跟他說,「……你若現在住手,我保證不將今晚的事說出去……拜託你,現在就走……」
語氣內沒有一絲的情緒起伏,但眼睛卻望著天花板。
嬈羅菟不滿意了,他一把掐著守嬈紙的下巴,迫他正視著他,「對我說話的時候,眼睛看著我。」
「你要我住手?很簡單,告訴我你是誰,我今晚就此罷休。」
守嬈紙低頭,不甘示弱地狠狠瞪著他,一字一字清晰地說,「我真正身分你知道也沒有用處。」
「有沒有用處本皇子自己介定。」
「那只是個你不感興趣的、無聊的小故事,知不知道對你來說毫無分別。」
「你不說怎知道我沒興趣?關於你的事,多無聊多細碎我都有興趣知道。守嬈紙,這是我給你的最後機會,你再不吐實,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我承諾我師父不跟任何人說──!我究竟得罪過你這混蛋什麼了!?」
「那很好,你不用說,我自己看!」嬈羅菟都不能不被他所惹火了,他三番四次給予守嬈紙機會吐實、自己坦白一切,他不珍惜不止,反而一次比一次更嘴倔。
不說是吧?都不用說了、以後也不用說了!他自己看!
 
聽他這般斷言,守嬈紙都驚癲了,又開始劇烈的掙扎起來,比任何一次都不遺餘力。
簡直像頭被射了數箭的野獸般,縱是嬈羅菟也得用力按緊他的雙手,還要是他脫臼的位置,才稍稍鎮得住他。他也不想聽到守嬈紙痛苦的呻吟聲、也不想看他痛得將自己蜷成蝦米狀、在瑟瑟顫抖,不想痛、但又必須要掙的可憐無助。但不是今晚,又要等到何時?他等著揭開這多年的秘密已等得太久,他沒日沒夜的想到快瘋了,這些年真沒比守嬈紙好過多少。
 
「……拜託你!拜託你、三皇子殿下!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什麼都可以,就是別這樣!我隱藏身分不是為了謀害太子,我想都沒想過!我真心要守護他的、我發誓,我跟你發誓,絕對不會傷害他,我寧願傷害自己也不傷害他……
但守嬈紙不知道,他不要守嬈紙為他做牛做馬,什麼都不用他做。
因為他只要這樣、只要他的秘密。他等不下去、也已經猜夠了。
聽到他提起嬈羅荼,這時候已解開他褲頭的嬈羅菟才一頓,問道,「我皇兄知道你的秘密嗎?」
 
守嬈紙知道自己得很小心、很小心地回答這引起嬈羅菟關心的問題。
若嬈羅荼真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嬈羅菟在意的便是這個嗎?一直在意他會不會隱藏身分然後計劃謀害他的皇兄?
換作他是嬈羅菟也無可厚非,若有人要對他手足不利,他也許防得比嬈羅菟更嚴重。
他不懂要答那個答案才是正解、才可以避免這一場災難,但他必須二擇其一。
師父……也許我這個承諾再承諾不了。
彷彿面臨人生重要的關口,他舔舔乾澀的上唇,然後淺吸一口氣──
「……他早知道了。」
 
豈料聽畢他的回答,男人一雙眼瞳變得赤紅、真真正正的發怒了,猶如夜叉惡鬼。
嬈羅菟的大手一抓,毫不留情地把他的褲子跟褻褲一起剝下來!
「既然我不是第一人,那你怕什麼?」他竟然並不是第一人!?
 
「住手──!求求你、求求你住手……三皇子殿下!」
 
男人一口氣把褻褲扯到膝蓋。
守嬈紙下身一涼、不停的哀求著他,將兩條大腿夾得死緊。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答錯了些什麼!
但身為一個男人再怎樣夾緊大腿還是無用,嬈羅菟立即就看到裸露的陰莖……
他卻連自己也沒辦法解釋這深沈的、深沈的失落是什麼一回事。
他還以為守嬈紙真是個胸部扁平的女生?以為今早他在朝殿上拉下褲頭只是個用以暪騙他的惡劣把戲?再看一次仍然毫無破綻,雖然守嬈紙那裡比平常男子短小,但那還是一塊肉。
真真正正的肉條,假不了的。
他只有藍眼珠、白頭髮是假的,其他都是真的。
……但既是如此,為什麼這個守嬈紙對他又是求饒又是發誓的?他為何如此懼怕?
是因為怕他真有斷袖之癖、會就地侵犯他嗎,還是……
這真的說不過去。
 
但你知道更說不過去的是什麼嗎?
是即使他已再三確認了守嬈紙是個男生,是個鐵掙掙的男生,該有都有。
他對這個人、這麼多年來的慾望竟然還沒有半分減少,這才是最最離譜的。
比起『守嬈紙是女生』的假設更為離譜。
 
「別看……拜託你別看……
守嬈紙仍把一雙大腿夾得死緊,雙眼發直地瞪著天花,不敢稍往下瞧、也不敢亂動。
這守嬈紙到底怕他看到什麼?該看的他不都看光了?
嬈羅菟一手按著他的膝蓋,果不其然,守嬈紙渾身一震。
於是他揣足了勁度,按緊其一膝蓋,想把他的雙腿打開。
但這最後關頭,守嬈紙仍寧死不屈,嬈羅菟已用勁得快將他膝蓋臼位推脫,他被劇痛折騰得唇都白了,還是不肯輕易屈服,明知道自己已再暪也沒得暪的。
嬈羅菟真的快被他愚蠢的固執給氣瘋,擱下狠話──
「自己打開,不然我叫幾人進來按著你,把你大腿給拉開。結果終究一樣。」
 
他等。
明明可以使上同一手段,把他的兩個膝蓋都推脫、又或是扭脫他腳踝的臼位。
但他看守嬈紙血流披臉、唇瓣顫抖的模樣,他便不忍心。
從小至大,他何曾看過這銀髮侍衛如此狼狽無助?他打睹皇兄也從未看過。
捨不得再橫蠻的迫逼他,又不能就此放過他。嬈羅菟都不知道要拿他怎辦了。
他等,還要再等多少年?他等了如此多年,又是不是不欠這一晚?
 
但就在他掙扎著要抽身離去、或一把抓著他的小腿向上撥時……
守嬈紙己下了不易決心,閉上雙眼,將雙腿打開。
守嬈紙這雙腿打開得極慢,尤如正向他打開一個秘密……
 
守嬈紙咬得嘴唇快出血了。
嬈羅荼的眼睛慢慢瞪大,不敢置信在自己眼前所展現的。
幾經辛苦,他才能抽離視線,向上直視守嬈紙的臉──
 
「你……是陰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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