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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Team Saving Sum、上


「那個......說來話長。」熊仔抓抓那頭被灰塵染髒的粉紅頭,「哦~嚴格來說,那女優只救了一半啦!那女優用心哥的對講機告訴哈雷哥你的所在,哈雷哥就讓幾個兄弟上山接你,還改了個很炫酷的名字叫「Team Saving Sum」。」
 
阿心使勁扯了扯右腕,發現那幾個小混蛋綁得還蠻結實的,於是出動左手去解結。
這間山上廢屋就這麼大小,一眼盡覽,「Team Saving Sum」的成員包括熊仔(車技高超且對地形路線快上手)、Nelson(會走動的軍火庫,很會認武器型號)、Sheldon(博擊技高手)跟Harris(熟悉各類密碼跟電子設備)。「然後?為什麼牛奶會在這兒?」
 
熊仔有點欲言又止,「其實我不被算在Team內啦。心哥可能不清楚,大嫂是今早以調查山火為名自個兒到陸宅的......總之,哈雷哥跟大嫂這會兒真是挑錯時機耍花槍!我們去救皚哥跟可哥可是分秒必爭、非同小可的啊!哈雷哥叫我載小組成員到山腰,然後繼續載大嫂下山,直到大嫂安全離開為止,但是......」說到這裡便瞄了牛奶一眼。
牛奶尷尬而生硬地移開了視線,假裝看窗框外雜草叢生的「風景」。
 
「但是大嫂趁Nel他們推車門的時候衝了出去,我們攔也攔不住,他差點被Hugo那邊的人掃射成蜂巢!嚇死我了!幸好最後無驚無險地與Hugo會合了,Hugo帶了三個人上山打大魔王,在途中發現了心哥你,但問題是如何把你送下山。那時他們已經被業子那邊的人追得很緊,我們接了心哥後立即準備下山,可是......」熊仔低嘆一口氣,「業子那邊火力很猛,而且對『狙擊手』窮追不捨,一群他媽的瘋狗似的!我們實在沒辦法脫出重圍,這間廢屋也只能待一陣子,他們應該很快會找上門......
 
「我沒聽出你們綁住我的原因。」
牛奶不歸他管,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牛奶八成是來找他的前輩陳嬌的,而哈雷絕對沒好心到讓他倆見面。牛奶這麼大個人了死活自理,反正攤上哈雷都該有心理準備。
 
許是覺得讓熊仔一個人吞吞吐吐地解釋很可憐吧,Nel猛力摸了摸後腦杓,道,「......心哥你別氣啊,因為哈雷哥說了,讓我們一見到你就立即將你『五花大綁綁下山,千萬別給你機會回去』,所以我們才意思意思的......
 
「把我綁在這,好讓第一個衝進來的人把我射成豆渣。」
他抬抬下巴頤指Nel
Nel會意,拔下綁在上手臂側的小軍刀,從下往上拋。小刀轉圈後妥妥落在阿心手上。
阿心一下把繩子割斷,將斷繩擲到Harris腦門上。這負責拿狙擊槍把風的傢伙竟然打瞌睡。
「這廢屋在哪?」
 
他跳下吱嘎作響快散架的尼龍床,背部皮膚傳來拉扯撕裂的疼痛感。
Harris為了提神而嚼起口香糖,邊吹著泡泡邊接近他,舉起手腕讓他看液晶顯示屏錶面。
阿心掃了一眼格線圖及紅點便大致暸了,畢竟他在伏擊業子前研讀過其根據地跟附近山勢。他們現在在山腰,離陸宅跟山腳都尚有一段不短距離,反而在業子豪宅的側後方。
Harris以兩指拉大縮小圖像,並轉換平面及立體角度,「這是我們、這是哈雷哥的位置、大魔王的城堡在這,然後那是......
 
......阿心你的背!」
 
牛奶想參與對話而移動位置,走沒兩步就發出驚呼。
說是穿著不如說僅僅披著T恤,掛著燒焦棉絮的大破洞中清楚顯現出傷痕累累的背部,血一直滴到牛仔褲上,看起來紅腫疼痛,但棕紅髮男人卻顯得不痛不癢。「你需要立即處理。」
 
Doesn't concern you.」阿心轉過來,越過他直視熊仔,「熊仔,該幹什麼就幹什麼,挾他離開。」
若牛奶有什麼三長兩短,他就準備被哈雷唸到耳朵長繭。何況他女人此刻被困在城堡中生死未卜,他並非不懂那沖天炮想盡快送牛奶到安全地方的心情。
 
牛奶跟熊仔發出二重奏:「但是!」
熊仔跟牛奶對視一眼,熊仔極為尊敬長輩地伸手示意牛奶先講。
牛奶義憤填膺地握拳接續,「雖然我真的很擔心Gil sir,但未致於白目到看不出我為你們添了麻煩!陸皚跟可可被綁架、懷疑陸宅被安置了炸彈、Gil sir被業子追殺......你們不報警就算了,我也明白黑道有自己的規則,但你們在這時候還浪費人力跟子彈送我下山!?我剛剛......
 
牛奶滑動喉頭,接續,「剛剛差點被射死。一開始被Hugo手下當成敵人、然後被業子那邊的人追了半個山頭......別開玩笑了,以你們現在的火力怎可能安全送我離開?我不想死在黑槍下,更不想跟粉紅頭毛的男人一起死。」
 
熊仔的臉一垮,委屈地低喃,「粉紅色很好啊......哪裡惹大嫂不喜歡了?」
 
他女人在離他不足百米的地方可能正受皮肉苦,等待他去營救,阿心實在不想浪費時間在這無聊的爭辯上,他比誰更不願意在這險峻的情況再分散火力,多一個人等於陸皚多一分獲救機會。
阿心瞇起棕色眼眸,「你現在想來埋怨我們會害死你?」
 
「若你堅持要熊仔帶我下山,那不止害死我,還親手送你兄弟去送死。他們在搜山,我們兩人還沒碰到車門就會被亂槍射死。」牛奶希望展現出不遜於阿心的氣勢,他在獄中帶著警棍跟手銬時曾經辦得到的,現在卻不確定了,「現實點,阿心。我們無論如何都必須待在一起,不集中火力,誰都別想活了。」
他從腰後拔出兩把半自動手槍,那是哈雷剛剛推他進車子前塞給他的。「共同決定吧。」
 
他不想替哈雷照顧老婆,但牛奶是對的。
阿心向Sheldon示意,他昏倒的時候被Hugo那邊繳了械,醒來後看到狙擊槍跟手槍還有手榴彈什麼的都暫由Sheldon保管。Sheldon他們立即秀出所持有的武器,並打開槍匣檢視彈藥,全都不是滿的,剛跟業子的人且戰且退用了不少。Nel不愧是人肉軍火庫,能塞的地方全都塞了各式大型至迷你的槍械利器,稻草色的髮髻裡還藏著刀片跟毒藥丸。
他邊套上熊仔帶來的防彈背心邊想,火力尚算可以,只需要撐到跟哈雷會合--若他打算當個乖孩子等媽咪來接。雖然有陳嬌在手,但哈雷過於信任Hugo了,竟然給他四天去救陸皚跟辛可,他連他媽的一秒也不想待,他不能坐著空等別人去救陸皚,離限期還剩三天半。
......熊仔說Hugo那邊至少有三個人跟一車子武器對吧?
 
「所以,現在問題只有一個。」Harris把香口珠泡泡頂破,「TSS goes up or down?」
 
熊仔聽罷,苦惱得臉都皺成一團,扭手指道,「......這不是迫我在哈雷哥跟心哥間選一個嗎?」
 
阿心轉過去,接續剛剛未完的話,「你說最後那圖標是什麼?」
 
Harris敲敲錶面,其上的綠色十字標的不斷閃爍,「這個?是Hugo Boss。」
「而且我想,他沒有四天的餘裕,那個瘋子快打死他了......
他拔出一直在聽的耳機並按開擴音器--
 
『--咳!咳咳咳......嗚--』
 
『住手!你打到他吐血了,你不是喜歡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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