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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警局審訊室 下



他停下手上的動作,雙眼搜索了整間廁格還是看不見任何能擦拭的東西。
只能用衣服了。
速戰速決吧。他握緊刀柄把刀尖戳得更深,然後施力向下割。
絲絲蛇信般的鮮紅自傷疤中爬出來,他荒謬地還感到小刀割斷手術線那拉緊又驀然鬆開的奇異感受,兩天前親自割下的傷口還算容易掰開,他以刀尖探索內裡,一碰到硬硬的質感便抽出刀子咬住,用指尖挖弄傷口,鮮血或是肌肉滑溜得讓他的指尖三番四次滑出去......
媽的,這比割開埋合的傷口更痛。
 
好不容易,指尖上出現了半個指節大小的黑色物體。
他用外套內裡粗魯地擦走上面的血跡,立即將其貼進耳渦深處。
 
「阿久津你好了沒?我記得廁所裡好像沒衛生紙?」
 
他聞言便按下沖水鍵,拿出腰帶後的醫學膠布貼上小傷口,然後一舉脫下外套跟上衣,把上衣翻了個面抹走地板跟牆壁、蝴蝶刀跟手上的血跡,穿好上衣跟外套時沖水聲剛好消失,他像個沒事人般打開門,信步走到洗手盤前。
 
他扭開水龍頭,與鏡子中的白金髮男人四目相交。
神樂坂饒有興味地望著他,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了,他先聲奪人,「在外面聽我撇條也會讓你興奮嗎?」他只能用清水沖走乾涸的血,用皂液的話搓出的紅色泡泡太明顯了。
 
神樂坂不答反謂,「我跟柳不常回這裡,女佣都是新聘回來的,她們常忘了要給這層的廁所補充必需品......啊,反正她們在我與狙擊手槍戰後都走光了,我挺好奇你從哪找到衛生紙的?」
 
他扭緊龍頭,甩甩手上的水珠。
正當他轉身去拔抹手紙時,頸後傳來突兀冰涼的觸感。
神樂坂以兩根手指插進他的衣領,拉開,歪著頭細心觀察那塊布料。
高曉有一秒以為這男人眼尖地看到了黑色上衣內不明顯的血污。
接下來他便聽到:「你總是穿得一身黑,我想知道你穿什麼牌子的衣服.......我也得收藏一兩件。」
 
神樂坂鬆開他的領口,他得以踏前一步拔出抹手紙,並向身後揚了揚。
男人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自己帶了面紙呢。」
 
「我不是在門口被搜得徹徹底底嗎?應該連沙粒也帶不進來吧。」
 
「難說呢,搜身、X光機跟紅外線熱像儀......好像還欠金屬探測器?難保你在體內植入了芯片啊,它們這~麼小巧可愛,用X光看到也很難認出來。」
 
「有必要嗎?你的地址我已經告訴哈雷了。」高曉把衛生紙掐成團狀,精準扔進有點距離的垃圾屢中。「我不會讓哈雷給我植入他媽的芯片,我不是他的狗。」
 
「當哈雷的寵物聽起來真好玩啊~若你是我的寵物,我絕對不會搞丟你的。」神樂坂舉起食指搖了搖,「別生氣,我不是不信你。你看,你的蝴蝶刀還有你手下的打火機,我不是都讓你們帶進來了麼?怕你犯煙癮會辛苦呢。」
 
高曉不答,先一步拉門出去。
「既然你這般相信我,不介意我參觀下你的豪宅吧?」
 
「榮幸之至。」神樂坂跟隨在他身後離開廁所。「你的臉色有點蒼白,我一直以為你犯煙癮所以不舒服,但細心想想......你好像前不久戒了煙?」
 
高曉腳步一頓,轉頭望進那翠綠色瞳心,「因為我看到你就想吐。」
神樂坂不怒反笑,用腳尖蹬地前後擺動身軀,「哈哈哈--是喔?還怕你見到我會毫無反應呢!我為你下廚準備了很~多日本家常菜,等下一定得吃光喔!」
 
「我不餓,想先看看這宅子。」
 
「我就知道你平常吃很少。」神樂坂推起兩邊向下滑的衣袖,越過他的肩膀率先走在前頭,「在錄影帶中的你那麼白、那麼瘦。」
 
高曉看見神樂坂再次朝他露出的背部,那彷彿一種挑釁,他想,這世上除了他老爸外,竟然還有另一個人讓他迫不及待想要虐殺至死,或是被其逼到想死。
他摸上身體中央,隔著薄衣感受其下的蠕動,從未停歇的欲吐感越來越嚴重......
這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跟哈雷僅餘三天半時間。
 
***
 
Leave it!」
 
「他你媽的閉嘴過來幫忙!」
 
Fuck you!我不會讓這破玩意上我的車,這架車子日租多貴你知道嗎?若這鬼東西壓壞了輪子你是不是揹我走路回......
 
「你像尊佛般坐在那裡不如過來!不幫忙就別在那邊放屁!」
 
「你娘的!你只能二選一,它還是我!你要是選它我立即開車走,我說真的,Fuck you princess!條子快來了,我可不想攬著這大爛貨一起進警局!喂,阿心、阿心--」
 
坐在副駕駛座的哈雷把頭伸出窗口,跟那殺千刀的公主大聲對罵。
這時候,本來冷眼旁觀的公主家屬突然單手一壓,跳出車框外,大步走向小卡車的後方。哈雷抹一把臉,真的超想踩油門倒車撞飛那破東西跟幾顆柳丁,一了百了。「Sum Auel,現在他老大我老大!?」
 
阿心甚至沒向他施捨一眼,「我總不能讓你一直Fuck我女人。」
 
阿心走向那讓哈雷快發飆倒車的鬼東西--小型立式鋼琴。
連阿心都得承認現在的情況太戲劇性(縱然哈雷那帶賽的傢伙根本活在搞笑電影裡),今天依舊是無風無浪的正常日子--被數部警車追截到快走投無路,熊仔以高超的車技及哈雷對地形路線高超的記憶力險險免卻他們吃牢飯--這就是他們的日常,而把另一個諧星狠狠砸進他們的日常之後,一切都變得他媽的反智。因此他更不想承認的部份是--那諧星是他女人。
他們的逃亡路線中不知怎地生出了一台小型立式鋼琴(大抵是附近人家隨便棄置的),大家起先沒留意,哈雷只是嘖一聲叫熊仔小心點繞過去。當然,自從陸皚發神經突然跳下卡車跑向那大型垃圾後,大家都沒法不留意了。
連他都跳下車後,哈雷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氣得狂踹車門,「你們就別聽我的,就搬回去!搬回去後我才砸爛這他媽的玩意,摧毀你們狗男男把鋼琴當性玩具的野望--」
 
姓陸的傢伙在他接近時一把扯過他,喜形於色地往他的臉上親一個。
然後快速回原位,稍蹲下來施力把鋼琴往上抬......
阿心搞不懂這不超過三百公斤的鬼東西,竟然合三個大男人之力搬來搬去都還沒抬上車框。
Movebitches.」這些大小姐可以那邊涼快閃那邊了。
難怪哈雷火燒屁股般要立即跑路,道上那個誰看到他們為了搬部破琴而「精英盡出」也不算個事,問題是這群精英出盡吃奶的力只讓那玩意離地2cm,三個著力點不對而互相抗衡。虧他們還是混黑的,BHO的面子灰飛煙滅了。哈雷被他們欺負到只差沒把自己縮成人球,咬著牛仔褲哭。
 
他女人是個不中看又不中用的千金小姐,他早就深知這絕望真相;熊仔尚算年輕,雖然動作矯健但瘦弱身板吃來吃去也不長肉。阿心望一望Nelson,然後下巴頤指鋼琴左方,Nelson立即會意,繞到鋼琴的另一邊準備。「好了,心哥!」
 
他與Nel用不夠十分鐘就把破琴搬上車斗。
阿心跳上車斗,把汗濕的瀏海耙後,這才想到一個早該問的問題,「......這玩意能用吧?」
似乎被他的表情給逗到,盤腿而坐的陸皚抬頭笑得開懷,眉眼彎彎。
「哈哈哈哈--」
阿心肯定這傢伙被限時撿便宜的愉悅還有刺激感弄得異常亢奮,頭髮亂得像鳥窩,鼻子上還有一抹灰,蠢得要命,卻笑得像個拿到糖的孩子。
好像想證明自己也很有力氣,熊仔單手抱著琴椅,耍帥跳上車斗,「皚哥,來!」
「哦。」陸皚舉高一手,熊仔立即心領神匯地低下頭來,方便皚哥給予讚賞。
陸皚用力地揉亂那頭粉紅色頭毛,然後借力施力地站起來。
「啊啊、啊--」沒料到有這一著,淪為著力點的熊仔慘叫。
微笑躍上阿心的嘴角,這時候Nel跳上車並拉上車尾擋板。哈雷在前方感到震動,立即催動油門重新上路,並大叫,「腦漿漂白了的傢伙快滾過來--」
熊仔哪敢造次,馬上施展高難度絕活,在車子行走中像猴子手腳並用從車斗攀回前座。
 
站起來的陸皚以髒得要命的手牽著他髒得要命的手,用膝蓋把琴椅頂啊頂的,頂正位置。
然後拉著他坐上去,瞬間他們整個人比車框更高。
阿心覺得偷琴的唯一原因是不用為了這破玩意吃牢飯(絕不是為了「啊我想把這部琴放在大本營,柳丁家就欠部琴呢」),現在再多加一個--這髒兮兮的椅子無論怎樣都比鋪滿砂石的鐵皮舒服,他坐得屁股都快刮花了。
 
「你不是想知道這beauty還能不能用嗎?」
 
佈滿白痕跟幾吋灰塵的古舊鋼琴看在陸皚眼中竟是美人。
陸皚鬆開他的手,捲起連帽外套的袖子,十指在灰白的琴鍵上鋪開。
 
......Dreams can't take the place of loving you, There's gotta be a million reasons why it's true......
 
他先低聲地唱出歌詞,才不確定地摸著琴鍵,敲了幾個音。
許是聽多了他女人彈琴吧,連阿心都聽得出那幾個音不太對。
 
When you look me in the eyes, And tell me that you love me.
 
陸皚比較大聲地唱出他有點耳熟的旋律。
坐於他們後方的Nel發出「啊啊」兩聲,好像非常期待地轉頭。
陸皚一笑,重覆後再唱下去,「When you look me in the eyes, And tell me that you love me. Everything's alright, When you're right here by my side......
 
琴聲與他所唱的歌詞漸漸對上,小卡車駛上高速公路。
突然轉強的風把琴聲帶往更遠更廣的地方,他聽到哈雷在前方笑哼「公主到底要向阿心告白多少次啊,老子都想跟公主談戀愛了」,也注意到兩旁的司機都瞪大雙眼看著他們--把鋼琴扛上卡車然後在高速公路上彈奏的狂人。
陸皚由始至終都心無旁騖,他正專心而努力地想起歌詞與音符--阿心盯著那難得顯得帥氣(只是一丁點)的側臉,知道自己之後一定會為了大本營裡沒日沒夜的琴聲而掐死他。
 
When you look me in the eyes, I catch a glimpse of heaven.
 
Nel搖頭晃腦地用無聲口形跟著唱。
陸皚對這首歌該是挺熟的,手指停下來或只敲單音作拍子時仍舊在唱。
 
 I find my paradise, When you look me in the eyes.
 
阿心的右手邊天橋外,正往地平線下沉的夕陽像顆蛋黃,罩著溫暖的金邊蒸發著彤紅色餘輝,海面像被倒進大量的水彩顏料,從遠至近渲染出漸變的橙紅色,其上要斷不斷的稀薄絮雲則是粉紅色的,鐵掙掙的淺粉紅色。這種粉紅色天空最近在那不勒斯倒不多見。
忽地想知道那一心一意彈琴的男人有沒有看見這壯絕境致,阿心轉頭看向男人。
而陸皚正一眨不眨看著他。

How long will I be waiting, To be with you again?
 
那迎著黃昏餘暉的輪廓突然好看得令人生氣,明明是張路人甲的臉。
陸皚的黑髮在夕光下變成不同深淺的寶藍,眼睛漸漸笑瞇起來,雖灰頭土臉,卻不見勞力活後的疲態。左手無名指上的銀戒跟主人一樣賣力發亮。
 
Gonna tell you that I love you, In the best way that I can.
 
陸皚唱畢一句歌詞,像看見路邊一朵顏色新鮮的小花般,極自然地伸出手來,虛抓著他被風吹得亂揚的頭髮,溫暖的指尖穿過髮間輕輕碰到他的耳殼。
他女人笑得很是可愛(cutewhat the fucking am I thinking?),他不知道背光的他看在陸皚眼中是什麼模樣。陸皚很開心地笑謂,「呵,你的頭髮變成棕金色的呢,有點像哈雷......
 
竟然挑在這時刻跟他提起別的男人。
阿心決定他能承受的就這麼多了,他在高速公路的眾多眼睛下吻住陸皚。
還聽到Nel在碴呼「心哥你讓先讓皚哥唱完啊!我很喜歡這首的......
他伸直左手以五指作槍,指槍瞄準Nel後,一切都安靜下來了。
 
回想起來,那是他極少數「我沒法想像失去這男人的日子」時刻。
I can't take a day without you here,
You're the light that makes my darkness disappear......

 
阿心緩緩睜開雙眼。
剛醒過來,喉嚨的乾澀刺痛立即朝他招呼,他急喘一口氣然後劇烈咳嗽。
他咳到上半身仰起,手腕傳來異樣感,讓他發現自己的右腕被粗麻繩綁在床頭。
......我被業子那邊的人抓住了?
 
髮間與外套上的灰燼震落,讓他漸漸回想起山頭上的槍戰。
他最後的記憶是一個穿著黑衣的朦朧身影朝他倒水......
 
「心哥!心哥你終於醒了,你感覺怎樣?」
 
他抬頭,看見一臉愁容的熊仔,還有站在其後的牛奶。
 
 
*斯德哥爾摩症候群又稱為人質情結、人質症候群。指被害者對於犯罪者產生情感,甚至反過來幫助犯罪者。
*Jonas Brothers: When You Look Me In The E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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