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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袖雪BY 悠‧十年賀文巨獻)三




「大少爺。」
 
「闌雪,我們會回來的。」長袖站在囂狄家門前的石獅子旁,這樣的對闌雪說著。
 
他不發一語,因為他知道他發下的誓言就一定會實現、他從來沒有懷疑過他。
 
他們會回來的,因為這裡是他們的家、因為這裡有等待他們的人。
 
從他向他伸出手那時,他就知道。
 
這個人是他等待了一生、要以性命相隨的人。
 
「你給我吃喝,整個冬天給我睡暖暖被窩。」

幼時的誓言仍是如此清晰,像是午後的朝陽一般發亮著。


「我來伴你,無論哪兒,戰場或冰河。」那時他就下定決心,他要習武直至可以伴他到修羅地府。

他來成為囂狄長袖的左右手,直到缺他不可。直到地府陰間成為他們唯一的歸宿。
 
記憶中的碎片落成片片發亮的光體,隨後散了一地。坐在囂狄家廳前位上的闌雪微皺起眉,眼睫緩緩眨動。
 
然後,再也不動了。
 
只有那鮮血滑落的聲音,還在不停的迴響著。
 
 
 
「你的名字就叫闌雪。意興闌珊的雪,就是春天快來的意思。」
 

在那樣荒涼寂靜的沙洲上
當天色轉暗 風轉冷 當我們
所有的思維與動作都逐漸遲鈍
那將是怎樣的一種黃昏



「大少爺。」
他睜開了雙眼,看到了在他眼前的少年。
少年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舉起雙手向著他這裡猛力搖擺、像是怕人看不到似的。
他動彈不得、也不想動。就這樣冷冷看著某人從他身旁穿過、快步跑向少年,兩人大聲說著什麼後便開懷的笑了。
 
少年的笑容極其天真燦漫,大概從沒經過挫折、笑靨裡保含著陽光的溫暖和順遂的安穩無憂,叫旁觀的人都忍不住嘴角笑意。
 
闌雪只是看著。
 
他印象中的那人笑容也同樣溫暖,但那是用血肉堆積起的平穩、以煙硝為焚香而砌成的強大所造就的信賴,即使所處戰場也從未令他畏懼。
 
諾大的囂狄府邸只有二少爺和少數僕人居住,他跟隨大少爺長年在邊關奔波極少回府,有時剛出皇宮就須策馬出城、連歸家一趟都沒有時間。
 
他天生喜靜,有時還會被軍營的吵雜騷擾的皺起眉頭、不堪其擾。但是大少爺天生就喜愛熱鬧,從小又耳濡目染、軍營的活絡熱鬧深得他心。可以說黑軍營的喧嘩他也貢獻不少,每次被他說時一貫傻笑帶過,轉個身又與燕端望那惹事鬼嘻嘻哈哈個不停。主帥尚且如此,更別說其他士兵了。
 
如果不是二少爺,大概對大少爺來說軍營還更像個家吧。
 
若是能像這幾千年後的學府一般,四人分做一房、起居同室,如同軍營一般日日有人相伴打鬧、卻又沒有國土的壓力而得以哭笑自由,想必大少爺就不會如從前一般羨慕紱雯府的人氣和稚兒的天真戲語,無需忍受他人綿裡藏針的言語或被皇權和戰爭折壓的喘不過氣,定會開心大笑、傻氣自在得很。
 
在那些只能看著過往人潮的日子和星月度過的夜晚,闌雪常常會這樣想。
 
 
而此刻菖蒲花還正隨意綻放
這裡那裡到處叢生不已
悍然向周遭的世界
展示她的激情 她那小小的心
從純白到藍紫
彷彿在說著我一生嚮往的故事



闌雪曾經不懂得家的含意。
在父母早逝的年幼時分,在街頭挨打的乞兒日子,甚至是被長袖剛撿回的那半年,他都不曾認為家是個多重要的存在。
餓了就可以食,累了就可以睡,倦了就可以回,聽起來任何一個旅店都可以。
他想囂狄府不也就只是如此。
 
直到某天,爭開玩笑的對他說:闌大將軍看似精明,卻也會因為固執而看不見最簡單的道理。
家,不就是你的大少爺所在之處嗎?
 
他回府的那天,嚴冬時下的雪已逐漸融化,戴上蹄鐵的馬匹在街道響起的聲響似也輕上幾分,令看守門房的小廝措手不及、比平常遲鈍不少,睜大眼睛呼出的稱呼斷斷續續,像是怕驚擾了什麼般吶吶低呼。
「...闌...闌將軍...」
許是冷了,闌雪下馬的動作比平日遲緩不少,甚至可以說是笨拙。要是燕端望或是紫澄在這,估計會抓緊機會大肆嘲笑吧。
可惜燕端望是沒機會看到這奇景了,而紫澄估計正被他和長袖留下的爛攤子搞得焦頭爛額,沒這時間來囂狄府溜噠。
而唯一有這難得機會的小廝只是蒼白著臉,看著男人越走越遠的蹣跚背影和地上那逐漸拖長的血痕,在雪白的地上刺眼的叫人眼眶發熱。
 
闌雪緩步走過他和長袖曾無數次穿過的長廊,越過兩人閒暇時會賞花飲茶的花園,經過深夜仍然點燈直至天明的書房。
真是很奇怪,明明只是走過路過和住過的地方,怎會有那麼多的回憶?怎會就這樣走著,他就想起了許多遺忘和不曾遺忘的事情,想起那些死去和沒死去的人們?
他記起剛來囂狄府時被老管家一日三餐的敲打,最後把茶罐交給他時臉上的驕傲表情。
他想起老爺剛過世時,靈堂前大少爺二少爺被燭光照射的剪影,在漆黑的夜裡搖擺的讓人心驚。
他記得顧叔、師傅和老爺把語冰放到他手上時那一字一語,仍像今日的誓言銘刻在他心裡。
他憶起每次戰爭再起時,需要遠走的他和大少爺總是會停下腳步,對站在大門邊的二少爺揮手的習慣。
 
闌雪一向對自己記憶自豪,偏偏現在卻好似對小時候的事情模糊了不少,他記不清父母的音容相貌、小時曾在街頭被毒打的無賴模樣、賴以藏身的廟宇地址。
他的記憶全都是跟長袖有關的,從他被撿回來的那刻開始。
 
他坐在大廳的椅子上,面向來時方向的大門。
闌雪知道囂狄長袖死了,死在戰場上,在他懷裡逐漸冰冷、凍得人心止不住顫抖。
他抹了把滑下臉頰的血珠,手指上暈開得暗紅色仍是暖的,但他知道自己所剩時間也不多了。
恍惚間聽見了不少朝著大廳奔來的腳步聲,他勾起唇角微微笑了。
 
家嗎...?
闔起眼時,他不知為何又想到了當初跟爭談過的這句話,當時的他沒放在心裡,現在的他卻知道了。
囂狄長袖死在戰場上,不能陪在他身邊的囂狄闌雪便想代替他好好守護這個被大少爺當作家的所在。他想替他好好得看著守著這府裡的一草一木、一景一人,即便要獨自渡過那滄海桑田與時日變遷。
 
「大少爺。」
 
而如果那人終有一日信守承諾歸來,他也必定迎在這裡,就如從前一般。
 

請讓花的靈魂死在離枝之前
讓我 暫時逗留在
時光從愛憐轉換到暴虐之間
這樣的轉換差別極微極細
也因此而極其鋒利



 
 
洛由由一臉無措的站在幾步外,滿臉疑惑的看著硬是把他架來的闌雪和籓望。
他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去,只看的到月光灑落在夜晚的大廳、空曠的像是落針便會聽見的地板和幾張廢棄不用的桌椅。他記得曾聽旁人說起這間靠宿舍的大堂鬧鬼,不只夜晚、連白日都曾有人說過看到身穿染血軍袍的男人,沒人願意使用最後只好當成個雜物間,但其實大家寧願把東西都放在二樓的儲物間也不願意貪圖方便來這裡。
真的不能怪他沒用,但是左右兩個都像是看見什麼…東西的專注某一點,再大的膽子都要被嚇沒了。
 
囂狄闌雪知道他們今天把洛由由帶來的原因。他低頭注視自己因緊緊握拳而滿布青筋的手掌,就連他自己也只能看見極淡極淺的影子、像是隨時要散落的光點。
他或許,撐不過今晚了。
原來他以為不會結束的,持續百年的等待,也終會有迎來終點的一日嗎?
在內心深處,那無處可發洩的話語和無從可宣洩的感情就像是終於找到開口,滿溢的要從他的眼中口中耳中爭相奪出、奔向眼前那人。
 
他拉開步子,慢慢的往前走。身後的光點漸漸脫落,灑落在地上碎成更細的光粒。看在闌雪和籓望眼中就像是這魂魄逐漸熄滅的靈魂火焰一般,讓人恨不得仔細呵護,即便只是多燃幾秒。
 
「大少爺。」他極輕極輕,像是怕把眼前的少年驚走一般的微微開口,千迴百轉的句子最後只有這三字溜出,他卻像是終於得償所願般的笑了。是即使有著前世記憶的籓望也少有印象看見的,瞇起眼像是終於得到糖的孩子般開心明朗的笑容。
他獨自一人笑得開心,站在他身前的洛由由卻根本看不見他、仍然無措的四處張望,連他說的那句話都像是沒聽到一樣。
「大少爺。」囂狄闌雪又換了一聲。
「大少爺。」他再換了兩三聲,臉上的笑容漸漸退下,勾起的唇角看起來格外通透和哀傷。
最後他不再開口,只是靜靜的看著洛由由。
 
而那場景,籓望看得忍不住轉過頭,咬緊牙齒握緊雙拳也控制不住怨懟長袖的情緒。
其實他知道這不能怪長袖。
他不該也不應將自己的前世記憶和闌雪的百年等待怪罪給任何人,說到底,這一切最該怪的不正是那寧死也不願放棄這執著的他們自己?
但是說不恨,是多麼簡單的一件事啊。就像口頭上說的原諒一般,那樣膚淺的讓人發笑、像是就這樣簡單的可以把這些年的痛苦寂寥都一筆勾消,當作個快樂結局一樣。
如果可以選擇輕鬆愉快的道路,又有誰會想要走上那荊棘漫長的小路。如果不是因為是最重要的人和最寶貴的事物,他們又怎會捨棄不下執著。
他只是,沒有辦法不心痛而已。胸口堵著的各種感情讓他喘不過氣,假若不握緊拳頭就像是要爆發出去,揮向那不存在此地之人、又或者是那可惡的老天和命運。
 
旁邊的闌雪臉上沒有表情,靜默的像要一筆一畫將這一切都刻畫在腦海裡、絕不忘記。
他有點想要向百年前的那個決定等待的囂狄闌雪說聲:傻子。
這想像讓他微勾起唇角,清淺的笑了。
想問問他百年的等待只換來眼前這懵懂無知、全無記憶的洛由由,值得嗎?
但那人或許也只會毫不猶豫,直直的盯著他說聲:
『值。』
 
所以說,這聲傻子真的是......再合適不過了。
真是奇怪,他明明想要取笑那個人的,為什麼一抹臉卻哭了呢?
 
囂狄闌雪很平靜。他看了站在一旁、咬到嘴唇都在淌血的籓望一眼,莫名的有點想笑。
幾百年的等待已經消耗了太多他的記憶、感情和懷念,但他還是記得不少當年燕端望的事。雖然常常惹他不快,嫌他麻煩,但日積月累的相處和戰場生死可以相托的信任,或許這便是摯友吧。
他跟燕端望不同,燕端望更喜歡奔向前、步步逼近對方,連死亡都像是攔不住這頭猛獸。
而他,而他囂狄闌雪──
囂狄長袖讓他別跟,所以他就選擇等。
 
即使他知道,這次那人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回來了。
大抵這世上的輪迴投胎便是為了消去前世的苦痛和因果,所以出生誰都是天真潔白、無知無心,而像他這般的,就只能迎來眼前這陌生眉眼的囂狄長袖,不,是洛由由了。
 
「大少爺。」
 
這三個字的重量,即使是聽到了,洛由由又怎會懂?
 
爭曾說過:愛情是這世上唯一的愚忠。
他曾經以為那是他經歷過總總所得出的自我嘲諷。
他直到現在才懂,原來那是過來人的淒哀勸告。
 
因為他此時唯一餘下的,只有對囂狄長袖的忠誠。
因為就算是這樣,他也不曾後悔。
對他來說,他只是用比平常更加多幾倍的時間來向囂狄長袖尋得一個答案。而此時他終於明瞭,所以他也該走了。
 
「大少爺。」
天冷記得多加件衣物。
別一被燕端望慫恿就跑去喝酒,即使喝了也絕不能超過二杯。
批完的公文別亂丟,到時找不到豈不更浪費時間?
長髮記得修剪,免得之後又毛躁得難以整理。
您知道嗎?
晴兒後來接掌黑軍把一切都管理的条条有序,也懂孝順二少爺。紫澄似乎還是繼任左將軍之位,竟連兒子都當上右將軍。
盼兒竟然成為白軍領袖,聽說跟晴兒常常對著幹,估計是小時就被燕端望教壞了吧。
拔雯少爺身邊有爭,兩人互相護著定不會叫人欺了去。
燕端望他當時先走了一步,希望您沒那麼不走運連地府都還會遇見他。
 
他還有很多話想要對長袖說,還有很多事想要給他知道讓他安心。
他也想要好好囑咐眼前這眉眼仍存長袖影子的少年一番,但卻連該注意什麼都不清楚。
他已經明瞭,囂狄長袖已經不在了。而眼前這人不是他。
那人已經永遠都不會回來了,即便他想對他說聲『歡迎回家』,那家也早就不復存在了吧。
 
闌雪張了張口,半响後,半是自嘲的勾起了唇角。
 
這樣也好,那人的轉世看來不知憂慮,眼底的柔軟是被周圍人寵愛所堆起來的幸福,嘴角的笑紋染不上過往的擔憂壓力。
 
這世的洛由由看起來很幸福,就像他曾經祈願的那般。
那就沒有什麼比這件事,還要重要了。
 
他伸出手,輕輕的環住眼前的少年。唇角擦過的皮膚仍是如同過去一般的暖,又或者是他一如以往的冰冷所致。
 
他以為靈魂不會流淚,但原來心痛致死的感覺不論生死都是相同的麼。
 
滑過他臉頰的晶瑩落到由由肩上,碎落成無數光點,從指間開始灑落的影子漸漸幻化,而闌雪身後的古代景物也像是終於從夢中驚醒般慢慢風化老去,在月光下既華美又淒涼得叫人嘆息。但看見的人卻只能咬牙落淚、不願眨眼錯過眼前這執著千年的靈魂最後得到的結局。
 
而由由或許一輩子都沒有辦法解釋,他在那刻感受到的,從靈魂深處升起的疼痛哀號和無邊絕望。
當時滑過臉頰的淚水,就像是將那鬼魂的難過延續一樣。

尤其是
我曾經多麼希望能夠遇見你

 
「大少爺,我走了。」
 
 
 
完結感想:
 
天啊天啊我拖了十年(還敢說)的這篇百題竟然真的有完結的一天,我感動的快要哭了!Q 皿 Q
 
其實在寫的途中有好幾次都快要為雪雪落淚,推薦大家去聽經過阿葦這坑王認證的袖雪主題曲:隱形人。我就是這樣一邊聽這首歌一邊寫完了這篇,虐的我心肝痛。
如果大家覺得有一點點虐,那我就滿足了(喂)
這篇原本在我設想中就是有點虐心,畢竟是交代黑軍這兩人的結局,阿葦當時說最適合他們的死亡果然是在戰場上,這點我也非常認同。(阿望就是個順便)
 
跟諧星阿望不同,爭爭真是個隨便說句話都是名言的百年智者。(感嘆/咦)
所以說你看看你跟誰做朋友真的有差啊
 
 
這篇完全是自我流,看很多地方都斷章斷的讓大家一頭霧水(喂)就知道了其實我少了滿多連結節段,可是我有點懶得寫所以大家想要更加了解背景的話可以去看看百題裡的未來黃昏意興闌珊還有小惡鬼蛋。很多地方不太通順真的很抱歉,因為是這十年中想到的片段陸陸續續的打,文風一直變+很多地方沒有仔細描寫到真的很不好意思XDD
 
主要流程大概是這樣:典祈之戰(袖袖戰死)── 在後來的戰爭中(我沒有寫到,有興趣可以去看看黃昏)阿望殺了上窮給袖袖報仇後也死了 ── 同樣參加這場戰役的雪雪奔回囂狄府,死在府中大堂。一半靈魂去投胎便成今世的闌雪,另外一半仍守著囂狄府大堂等著長袖(也就是今世眾人大學宿舍的某大堂)── 今世闌雪因為魂魄不足八字輕所以看的到鬼魂,偶然遇到了前世的闌雪,知道了他在等某位『大少爺』── 今世阿望還有前世記憶+陰陽眼,跟雪雪重逢後在雪雪靈魂快不行時把什麼都不知道的由由拖去見最後一面,但是諸君別忘了由由根本沒有陰陽眼所以看不到靈魂。── 前世雪雪表示:坑爹呢!我等了這麼久結果這世的由由還是個笨蛋,我不幹了走人!完。(咦)
 
阿望和現代雪雪的描述在這篇沒有很多,因為失憶症』主要就是講這兩個,番外大概會說到阿望跟前世雪雪之間的事情,還有在我心中前世和今世闌雪的區別......致於什麼時候會寫出來,我只能說讓我們再戰十年!!O 口O/(靠) 
 
不是我說,我真的對袖袖超好,看看雪雪我准准的親媽啊!(被語冰捅死)
阿葦可是打算要讓他人頭落地的,快去怪他這個後娘吧!(葦:又是我)
阿葦你看看袖袖原本就笨笨的,你又讓他掉腦袋不是讓他把智商都掉沒了嗎?
沒有啦,其實是因為當時大綱都已經寫好了,因為要讓袖袖最後跟雪雪嘮叨幾句,所以只好讓他的頭保持原位。要不然掉頭其實也挺帶感的?(袖:喂)
然後為了防止大家怪我不給袖袖戲份,我特地給了他小番外,希望大家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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