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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袖雪BY 悠‧十年賀文巨獻)二

*********


闌雪生來便知曉“空虛"二字。
他的心不疼、也不是痛,撫上胸口還能感受那溫熱的跳動。
可是,他的心空了一大片,整個身彷彿沒了一大半。
卻就只是空。
沒人知道那空有多麼難受、像掉了半個靈魂般難熬,時時刻刻無不在折磨著他。
他從來不哭,卻每每在回過神時發現一臉皆是淚痕。
 
 
「貴公子生來便是富貴命,前世乃大將軍轉生,一生注定平步青雲、半生無憂。只可惜…」算命的老先生舉起茶杯,慢吞吞的品了口茶。見吊足了眼前父母的胃口後才滿意的重新開了口。
「只可惜前世殺孽太多、執著太深,方三魂失了一魂、七魄去了三魄,能見常人之不可見。」拈了拈花白的長鬚,幾乎被皺紋掩住的黃濁小眼注視了雖小卻已有雙澄澈墨眸的嬰孩片刻,只嘆了口氣。
「姓闌是麼…那便單名一字雪吧…便叫闌雪。」老算命仙提起毛筆一劃,從此決定了這個伴隨他一生的名字。
 
這是日後,闌雪從母親那得知的。
誰不知闌家父母迷信神鬼、日日燒香禮佛,就連生來的兒子也少幼兒童稚反而沉默少言。
幸好的是小闌雪天生有著一副好皮相,又較同年小孩有禮知進退,仍頗得鄰居叔叔嬸嬸們的喜愛。
 
但對於那老算命仙的話,闌雪卻一個子兒也不相信。
算命算命,若真能將命理算出,那這世上何需努力?
而前世的他,又與今生的他何干?
至少在當時,闌雪還是這樣的想的。
不過,有的時候,他卻想那人或許是真有幾點本事的。闌雪看著不遠處站在天橋邊的女子,心裡思道。
女子著一身白衣,留著一頭長髮,清秀的臉蛋上有著迷惘和焦急。
她四處張望著來往的人群,害怕卻又空洞的像在尋個自己不認識的人。過往的路人那麼多、她蒼白的膚色是如此明顯,卻無人朝她看向一眼。
其實,他們也望不到。
那個女子,無腳。
 
闌雪記不得是第幾次看見這女鬼,又是第幾次路過這天橋。
這女鬼在等人,或許是他致為重要的親人、愛人、朋友,女子卻通通不複記憶。太深的執念、太久的等待,讓她自己缚住自己,成為一抹無憶無情的冤魂。
她也就不過等,也只剩下等罷了。
這不是闌雪看到的第一抹魂魄、也不會是最後一抹。他生來便有陰陽眼,看透世間鬼魂,就如那算命仙說的一般。
只是,每每看見這位在等人的女鬼,他的心就會蔓延開一陣彷彿心碎的痛楚。
 
「唷,闌雪。」他收回目光,向著前方繼續行走。
「真是冷淡啊…我的玻璃心都碎成一片片了。」籓望用指尖擦去眼角不存在的眼淚,看著因為被他擋住去路而不得已停下腳步還皺起冷眉的少年。
不知為什麼他看到便想笑的不得了,嘴角也勾起來了,結果被瞪了一眼。
這個人一點也沒變。這個認知讓他忍不住想笑,想笑到讓他忍不住眼淚的酸澀。所以他用右手覆蓋住了他的大半張臉、不想讓他看到他這時的表情。
 
今世第二章: 囂狄闌雪
 
闌雪第一次見到”他”時剛升上大一,是個他才搬進宿舍沒多久的滿月之夜。
月光照射下一切都是朦朦朧朧的影子,如同包裹在銀白色光中。原本就極淡的魂色像熒熒光點組成的圖畫、彷彿輕輕觸碰就會碎裂一地。
用檀木雕成的華貴家具、簡潔大氣的廳堂、被他單手放在扶手上的雕花長椅及旁邊彷彿還在冒著熱氣的白瓷茶杯一一顯現,在夜裡不真實的叫人屏息。
即使如此,那個人、不,那個魂魄的存在感仍是如此強烈,像是從千百年的沉眠中甦醒一般,身著染血軍袍端坐在椅上然後慢慢睜開了雙眼。
一瞬間的迷惘霎那便被銳利鋒芒取代,如同出鞘寶劍般的冷冽讓人多瞧一眼都怕被刺傷。
只一眼,他便有如身處漫天風雪之中、無法呼吸。
那瞬間,闌雪的身邊靜的可怕。他的心跳、吞嚥聲、周圍的聲音通通消失,整個人無法動作甚至思考,像是被極深的海水掩沒,只有眼前那人的身影映在他一眨都不眨的瞳孔深處,被硬深深刻在腦海裡無法揮去。
 
以冰的銳利和雪的冷冽堆砌起的靈魂,那便是囂狄闌雪。
 
他被心臟突如其來的猛烈跳動襲擊的無比疼痛,只能彎下腰緊緊抓住胸口周圍的衣料。但是這疼痛到極致迎來的卻是無比的喜悅和無法停止的眼淚。
 
闌雪一向不信鬼神、不倚仙佛,但是只有這次卻不得不承認,他與囂狄闌雪千百年後的相遇必是注定。
 
後來的他重新想起初次見面的那個夜晚,即使是閉起眼也能感受到嘴角柔和的弧度。
 
就像是他自從出生以來便伴隨的空虛終被填進血肉,散落的靈魂被片片拼湊完整,整個人從空到滿的補足了。
 
他終於成為自己。
 
 
後章:兩人
 
長袖想,他大概是被闌雪寵壞了。
所以他總是把他的跟隨當成理所當然,卻從未想過回頭確認他是否仍在。
闌雪想,他大概太過信任大少爺了。
所以他只知道默默跟隨,卻從未抬頭確認眼前的人是否安好。
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驚覺時才發現失去。
 
他說:闌雪,別跟。
所以即使囂狄闌雪窮盡一生、上窮碧落下黃泉的追尋,也找不到他的大少爺了。
聽到那句話的時候他既不是悲傷,亦不絕望。甚至連失落也不是。
他只是感到那滿滿的委屈充斥他的胸膛到最後演變成深深的憤怒,像是烈火般焚燒著他的靈魂和腦海。他氣的想直接放手讓他摔落在地,任他鮮血灑落結成深色血痂,或者是乾脆轉個方向讓語冰狠狠捅他幾下給彼此個痛快。
他的憤怒無處發洩,他的委屈無從訴說。當時他抓住長袖的手必是青筋滿布、緊握的力道讓整雙手都在發顫,而那一點小傷小痛就直嚷嚷著痛的大少爺卻什麼都沒抱怨。
就像沒人比闌雪更懂長袖一樣,也沒人比長袖更了解闌雪。他終究是下不了手、止不住心痛。
囂狄長袖一直以來就是這樣得被囂狄闌雪寵壞了。所以他就只知道對闌雪得寸進尺,把他的真心和忠誠一片片割下捧在手心,卻又在更重要的人面前轉手藏起、嘻笑打趣。
他怎麼能叫他不要跟呢?
他明明知道,他除此之外別無去處。
如果連囂狄長袖身邊的位置都失去,被拋下的囂狄闌雪就像幾十年前的棄兒一般無處可去,甚至連靈魂和意志都會破碎零落、茫然若失。
 
他在等一個人。
等了這麼、這麼久,久到能讓景物不在、時間腐朽。
 
即便如此。
最後的最後,原來仍是敵不過生離和死別的絕望。
抵不過那一碗冥河旁被舀起的孟婆湯。
 
等待是否比死亡幸福?
闌雪常常這樣懷疑。
但是死亡就什麼都沒有了,而等待或許仍有一絲微弱希望。
即使世間事物皆是如此,希望迎來的只不過是更深的絕望。
他仍然願意等下去。
因為那個人曾經承諾過他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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