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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煙花死亡-第四章、上



各式各樣的耳環,他一手掬起兩三只,配在耳珠上拚拚。
這只不錯、那只也不錯。愛恨分明得很的十六,一時間竟挑不出要戴何只。
驀地,袖中滑出了銅蛇。銅蛇的頭一低,在云云金光銀光中叼起了方塊黑石串,再配到主子的耳珠上。彷彿在說著:這只耳環最是襯。

「就讓你說。」
袖子向下一揮,銅蛇下地轉化為小姑娘,她福身,「十六主子的皮膚又白又細,襯起黑石子,好看極了。」
「這不是黑石子,黑曜石料想你也不懂。」
自那次被主子掌刮後,她好幾天躲在地下不敢出來,現下主子再與她兜談,怎不教她欣喜。
她梨窩淺笑,心中大喜禁不住調皮,「哎,是右爺送的主子都歡喜,難怪難挑了。」
十六主子一向愛是愛入骨,恨就瞧都不瞧一眼。
現下對著一盒子耳環,樣樣都歡喜,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全都右爺送的。
十六的眼角一掃,長長呼一口橘霧,只道,「貧嘴。」

頤右不喜歡他穿女裝,他不穿,還把女裝全部撕碎掉。
可他並非不懂十六喜歡些女兒家玩意兒,總是有心的,給他買了很多對耳環子,看見就買,但送得彆扭。自那次,頤右替他用髮簪在耳上刺了洞後便買到現在,千百對總有些讓他歡喜的,卻不知道只要是他買的,他都歡喜。
他問頤右懂不懂那民間傳說,他道不知,十六想,不知也好。
至於塗指甲嘛,頤右從小時侯已看著他塗到現在,要有天不塗了,反而會被他端起粉紅的指甲來問呢。
他沒再回去辛爺那兒,大抵辛爺也知道他有了另個男人,沒來找他。
各取所需罷了,辛爺總會找到比他更美的東西擺在身邊好生觀賞,就只是觀賞。
屋子也開始裝潢了,沒有太光亮,晚上只掛上幾盞燈籠,仍是像鬼宅,太光亮的他們都待不慣。應有的還是有,用不著太多的房間便不裝潢,只有他的房華麗到像另個世界,只因逛街看見很多小玩意兒都買,像麵粉娃娃都有十來個,插滿能插的地方。
晚上要有人類闖進這鬼宅來是要被嚇死的。他說,頤右笑了。
他愛看頤右笑。左左很常笑,頤右則很少笑。
那個左左呀,綁著小小馬尾晃呀晃的,圍在他身邊亂轉,常常自說自話,常常傻笑,常常被他嘲得滿臉通紅。長大了,頤右對誰人臉色都臭,對他臭,對春魎更是臭。呵,春魎常說看到頤右那張臉都很有飛高一腳踩上去的衝動。
但那名滿三界的頤右,現在肯對他笑了。令大鬼小妖都聞風喪膽的右爺,笑起來仍像小時候,微微皺眉然後擺出受不了你的表情,輕笑。
很孩子氣。只有他知道。
笑起來好看得要命、可愛得要命,只有他知道,他也不要任何人知道。
每每頤右笑的時候,他都毫無預警的撲上去吻,像餓狼看見生肉。
兩個不用呼吸的人可以吻半天,頤右受不了他,現在越來越少笑了。
唉,他要再想想辦法逗他才是……托著腮,長嘆了一口氣,卻是甜的、蜜的。

兩指夾住煙管遞向唇邊,他深深吸了一口……
他臂部一轉,轉了方向。雙腿交疊,背倚住鏡台,向空無一物的暗房中央呼出霧。
煙霧向同一個方向聚集,然後消失,像那裡站了人把霧吸去。
十六一轉雙指,煙嘴轉了出去。
長煙斗添了重量,驀地出現一張性感簿唇含住了煙嘴,男人的臉、頭髮、肩膀、雙手……
翅膀。

十六將兩根蔥指左右大分,男人叼走了煙管。
十六收起一根指,輕晃撓著的腿,只餘中指豎得高高的。
男人勾唇笑了,也伸出指來,將他舉得高高的中指壓下、壓下、壓下……不在乎會折斷了他的手指。
「我來了你需要嘆氣嗎?孟婆。」果然是十六的煙,好舒服。
春魎振動了兩下翅膀,房內立即刮起微風來。他沒有將翅膀收起的意思,就坐於桌上,將下巴抵在曲起的膝蓋上。

這隻臭烏竟然有空上來人間搗亂,料想是太閒了。
「看見你那張臉老子簡直想哭,何止嘆氣。」
呵,難道是他不在陰間跟這只臭鳥吵鬧,他掛念得緊上來聚舊了?
「這張嘴說的話還是辣呀。」月光從窗扇間灑下,照亮了春魎半張俊臉與那只深邃的褐色眸子。「這間院落挺不錯的,原來尋千著你上來挑房子了?可真艱鉅的任務啊。」
「你有屁快放吧臭鳥。說白話,判判著你來找?」他跟頤右糾纏不清,尋千著他們上來做任務的也不是渡新婚,按捺不下去也很正常。「你告訴他,我們快完美地完成任務了。」
說完,兩人相視,都忍不住抖肩笑了。
「放屁!」十六跟春魎竹馬青梅,連口頭禪都一個樣。
根本連任務都還沒開始做,還說什麼『完美地完成』咧!
他是打死也不相信十六跟那台紗車會合作愉快,要他倆來辦,尋千是有得等了。
「牛角男沒過問你們的事,搞不好連你在玩家家酒都不知道。」

十六不語,當真不聞不問?判官似乎連委派他跟頤右的原因上來都有所隱暪。
別的不說,光是判官讓一個半人子當守川人已夠不簡單。尋千對他有知遇之恩,他的確尊敬他,但越尊敬的人越要防備。「那你上來幹嘛?來參觀我房院?」
「你有如此好心留一間房予我嗎?」
「有。」十六站起身來,伸手問他要回煙斗,「出走廊右轉第三間的廢房就是你的。」
廢房稱之為廢房嘛,那是天花地板簿裂,木桌木椅全都廢掉,專供廢人住的。
春魎再也懶得跟他閒扯,見十六要拿回,就把所有煙絲都倒進口吃,上好的魂魄咬下就有勁兒。
把煙斗拋回給他,孔雀藍的煙斗在空中轉圈,驀地,一聲巨吼,「汪──」
春魎不知施了什麼法術,煙斗的轉動很慢很慢,尤如藍光圈般凝於半空。
「汪汪汪汪──!汪汪───」

巨吼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腳下地板震動!
突然,門板被黑影撞開,黑影直直就衝過來,躍起,咬住了煙斗。「汪汪──嗯鳴……」
黑影有半個人高,月光灑下巨獸身體反射出光澤。
巨獸每一舉手投足竟然都連接著地面,拉出長長的土色來!
巨狗死死地咬著煙斗,還用雙掌去啪啪把弄,鼻子皺皺,猛吸上面主人的味道……
「嗯嗚……汪汪汪!汪汪!」

直到一只白色的東西在眼前晃動。
晃動了兩三次,巨狗才不耐煩地抬起眼來,看清楚那是一只手……
一只白白嫩嫩,似能吞下肚的手。好像、真的好像好像主人的手,主人的手也是生成這樣的……
那只手的主人顯然不耐煩了,一掌就巴下去,拍鐵還有響亮的『啷』一聲。
「汪?汪汪汪──汪汪汪!」鐵狗這才認出主人在面前,整只撲上去,興奮地將十六壓在地上! 
尾巴猛搖猛搖,一直磨蹭磨蹭著,十六沒好氣地任他壓在地上,無力道,「你幹嘛把他帶來?」
「哈哈哈……小狗給你遺在陰間多可憐,每天對著上面狂吼沒停過,吵得沒人鬼受得了!」
也被它響遍陰間的吼叫吵到的受害人春魎,在眾望所歸之下迫不得已帶他來尋親了。
春魎看這蠢狗的一舉一動都很愉快,真有意思。他光看這幕都值了!

「汪嗚……」
彷彿要表達自己有多可憐似地,鐵狗淚水汪汪地伸舌頭舔他的臉頰。
「好了好了。」十六伸出一手撫過巨狗的背,巨狗轉眼化為人形──滿臉淚痕的青年。
過了好一會兒才注意到自己已轉人形,青年嗚哇一聲摟著他,十六嘆一口氣,拍拍他的頭。「十六主子、主子、十六主子……」
「狗身長如此巨還哭得臉花,你不丟臉,你主子我沒顏。」十六不愧十六,擱的話毒辣。

本來在磨蹭他的青年,突然停頓所有動作,鼻子一動。
春魎跟十六也同時察覺到了。有人來了,不、那不是人類。
巨狗突然轉移目標,鬆開了喜歡得要死的主子,如箭般衝了出門外!「汪汪汪───」
不消一會兒,外頭便傳來物件倒地的巨響。
青年成功以閃電速度撲倒除主子之外第二喜愛的人物。然後便是男子叫聲,「這是什麼來的!?」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滾開,臭狗!你給我滾開,髒死了───!」
「別舔、別舔!你的口水──別滴、別……別舔我!滾開,不然我將你切成碎鐵!」

混亂的聲音停止,似乎進入了博鬥時間,外頭只傳來拳頭打鐵的喀喀咚咚聲。
用拳頭來打它也不痛不癢,更枉論那非凡的重量,被弄得精疲力盡的男子再度叫,叫的卻是,「可惡、十六……十六!孟六十六,立即滾出來把你的狗踹開,孟六十六!」

春魎的下巴閤不上,他覺得自己的驚訝表現得夠明顯了。
十六彷彿沒事人般,輕鬆自在地站起,彈彈絲褲上的灰塵……
難為春魎連話也說不出來,左翼尖端指指外頭,「他……」
外頭那個真是有潔癖的紗車嗎?他沒聽錯、認錯人吧?

「沒錯。」撥撥頭髮。

右翼指向十六,「你……」
不是妖人嗎,現在又是親親十六了?

「沒錯。」檢查長甲。

「你們……」最後左翼端與右翼端碰在一塊兒,在春魎身前圍了圈。
十六沒有回答了,他側側頭,水眸波光流轉。
勾唇。「所以我何時都說,春爺最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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