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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煙花死亡-第三章、上(H慎入)


她只是專心地塗著指甲,仍然是帶點囂張、嬌氣地宣怖著。
孟十娘一步步地走近她。
她沒有為意,突然感到頭皮猛烈的劇痛,手中的小碟子掉下地,潑了一片櫻紅如血的色水。
她的娘親一把抓住她的長髮然後扯下地,連刮了好幾巴!
身子撃上牆時,她想叫,還是咬緊了唇沒有叫。
她才不要叫,並沒有很痛、沒有很痛、沒有很痛沒有很痛……
「你說什麼!?你剛才在說些什麼混話,什麼嫁與不嫁!」
孟十娘姣好的臉蛋似蒙上一層陰霾,比陰間許多蛇鬼牛神都要恐怖。
她顫著手不停靠近……白玉手心都打得紅起來了,「我平常是如何教你的!嗄!?你怎能說出如此羞恥的話!」
十六不想受皮肉痛,雖然娘親都打在衣服可以掩蓋的地方,可是她白白嫩嫩的皮膚輕輕一碰都有瘀傷了,長大了不漂亮。明知道反駁會招來更多痛苦,她還是說,「為什麼不可以?我要嫁給左左,我長大了便嫁他!待我長大了便嫁……」

孟十娘的雙眸現出怨恨來,小十六甚至不知道她的怨恨從何而來。
只見那美麗女人拿起了梳妝台上的木梳,蹲下來,不停拍打著她,「娘親何時准你反駁了!我是你的娘親、是我生你育你!你竟然反駁我、你竟然……」
她可以清楚感到梳子在皮膚上劃下六七道傷痕,她咬到唇出了血也不叫出聲來。
即使這女人是她的娘親,也的確生她育她,但她並不想輸。
她痛得倒抽一口氣,掄著小拳頭大喊,「左左說要娶我,我要嫁他!」
這些話就是對著左左那傻蛋她也未曾說出口,如今拚著一口氣,也是知道娘聽了會很惱,她說得快意。孟十娘越是打嘛,她越是拚著痛來叫「我要嫁他!我要嫁他!我要嫁他……」

娘親恨著她。
她從來都不知道為什麼生母會如此恨著自己,即使這女人從不宣之於口,她也不想去知道。
總是責罵和暴打,這女人歇斯底里,只要說錯半句話便抽起來打、跟其他人待久一點便破口大罵、也從來不准她深交其他人。
她很恐怖、她瘋了,彷彿只是為了打她罵她而存在。
日夜被迫待在這女人身旁,她覺得自己也快瘋了。
她不想當個被漂亮打扮,每天用上幾時辰去妝點的娃娃,專屬這女人玩弄的布娃娃。

「你這孩子何時變得如此壞了!你大叫!我不是不准你大聲說話嗎!?我不准你!我不准你!」
孟十娘不知何時開始已淚流滿臉。
她很辛苦,彷彿被巨大怪獸追趕般每天顫顫驚驚地養著這孩子,將她裝扮成女孩。
如今,這孩子竟然在大聲說話!一點都不像女孩子了!一點都不像了,被人聽到怎辦?會被揭發的……一定會……
她怎麼能嫁?他怎麼能嫁!?這一定是天大的笑話,這孩子是男兒身啊他如何能嫁!?這一定會被揭發,在某處一直有人在監視她!被揭發了的話,她便會死了,他兩母子一定會被處死!她不想死、她不想死!她不要魂飛魄散!「把話收回去!答應我以後都不要再說了!答應娘親,永遠都不要再跟那孩子往來了!你說啊、你快……」
「……為什麼?」
料想不到這孩子被刮得滿身傷痕,連躲避都沒力了還會戶駁。
女人只懂看著那小小手臂間露出的雙眸,彷似燃著的眸子。
那對眼睛不應該屬於一個孩子所有,只因裡頭的怨恨與堅定超乎所想。
「為什麼我不能嫁?為什麼左左不能娶?」小十六踡縮在牆角中,在女人的陰影下說出一句,「因為我不是女生嗎?」

孟十娘沒再叫囂,臉如死灰地瞪著她,像見著了凶猛怪鬼。不、比見著窮凶極惡的鬼怪還可怕。
她不知該說些什麼。一巴就刮過去,小十六的額頭撞到了牆,泊泊地流下血來……
血很暖,滴在嘴唇上。
然後不知什麼打到鼻子,鼻管也流下血……
她的血是紅的。紅的。
跟春魎一般,可是春魎是混合了烏鴉所以有紅血。她呢?她呢?
……是混了人類的種嗎?

春魎說她不是女生。他不是女生。
可是她想嫁給左左呀。他很害怕、很害怕。

他性別混亂。

***

一只大掌覆上他的臉,喚回他飄得很遠的思緒。
十六正跪在男人的面前,即使如此,態度卻毫不卑微。
他不過是走得累了所以跪坐著,仰高臉的姿勢也方便男人驗收貨品。
旗袍還是那一套,沒有開胸更沒有低胸,不怕給男人看蝕了他也不需要那些低級技倆,就是這張臉蛋、這副身段已經夠迷得男人昏頭轉向。

男人很喜歡他。他看得出來。
不然也不會在剛才一擲千金,出了高於眾人的價格,將他『買』過來身邊好生瞧著。
男人似乎不愛說話,這點倒是跟某傢伙很像,雖然某傢伙小時候很喜歡纏著他自說自話,長大就像被人下了啞藥。

男人被稱呼為辛爺,他沒有自我介紹,是聽他身旁的隨侍稱呼的。
辛爺坐於最高的雅座,身份不低,瑤娘接到他的銀票時笑不擺嘴,嘴角不是裂上耳尖,都快裂上額角了,可見出手不低。
出了壓倒性價格把他召來,卻只是直盯著他的臉蛋,不說一句讚美話也沒有猴急地摸上來。
過了一世紀般長,十六都想打呵欠時,男人伸出了大掌,覆在他臉上。
掌很暖,幾乎融化了他冰涼的臉頰。
他直視進那潭桃花,只說一句,「我要把你當女人來養。」

十六笑了,勾起顛倒眾生的欣然笑花。
「好。」

***

辛爺真把他養著。
辛瀧,是那男人的名字。男人准許十六直接叫他名字,可是十六沒有,他不需要別人『准許』。
以為辛爺只打算在床上把他當女人,結果卻不然。
十六也是有些許察覺了,當辛爺說著『我要把你當女人來養』時,他知道意思並不單純。

得知他只得一套衣衫,褲子還撕壞了。辛爺買了很多綾羅綢緞予他。
那是女裝,各式各樣的。
孟六十六挑選女裝,也以腳尖去撥弄那些華衣綿布,歡喜用腳掌來感受那種冰涼質感,像在踩在曼珠沙華的花海。他對裙子髮簪這些玩意兒並不陌生,從小每天都裙擺搖搖地橫行了。
裙子很漂亮,他一向喜歡女裝,比太多男裝來得更有心思、更花枝招展,而且他身子骨高,沒多少人會穿得比他更美。
他穿上華麗複雜的裙、高貴刺繡的旗袍站在辛爺的旁邊,用絲巾綑著脖子,沒人知道他是男生。

辛爺依舊很少說話,只任得他要什麼買什麼花費,從來都不計較銀兩。
十六知道他的生意做很大,涉及漕運,也許還是皇親國戚什麼的,可是他沒問、他不關心。
於是他穿上裙、簪上髮簪、塗了指甲,就是天生麗質不用抹胭脂水粉地,跟男人說想要座房子,像聊天氣般輕鬆。總該不會讓他長住進自己府第的男人立即應允,找個人跟他去商議置房的事。
十六勾起了狡黠像貓的笑,眼中波光流轉,說這多沒意思。
他置的房子總是他的,不是自己的。
他要辛爺給予他一筆錢,他自己去買、自己去置一座院房。真實意思是這樣,他說的婉轉甜膩但不間接。

辛爺看著他大笑了起來,說他確實不像人。
在妓樓時看第一眼已覺得他不像人類,就把他攬到身邊再好生看看,一個月了,整整一個月,他還是怎瞧也不像人。
他太靈了,人靈、模樣靈、腦子夠活連聲音也靈。水靈靈得根本不像人,更不像男人。
大概只有特意上來人間迷魂人類的妖精才有這樣的姿態。
十六有腦子,聰明人才會懂得把握,他不生厭。
於是他豪爽地給了他一筆錢,讓他去置間只屬於他的房院。
即使他們從沒上床,十六沒有可回報的地方。

***

他奶奶的!一個月了!
整整一個月有多,死紗車說走便走,不管便不管,至今連個影子都沒出現過。
他曾信誓旦旦地說要置間院房,不管在人間留多久,也不管其他所有。他睹上一口氣也要置給他看,讓他輸得心服口服。現在他挑了喜歡的房子也付了訂金,就是空空如也未怖置,紗車是時候給他滾出來認輸了。
他奶奶的,誰准他當縮頭烏龜,懦夫一個不認裁!以前妖人妖人地叫不是自認很有男子氣概嘛!?

對著銅鏡,十六拉下眼皮作了個塗氣鬼臉,當然老子做什麼表情都很可愛。
一個月來頂多跟辛爺到處去應酬、去置裝、置房,現在一切定下來了反而百無聊賴,想要的東西到手了,也許該是走的時候了……
「阿珂,去找右爺。」
他的水袖一揮、銅蛇下地,眨眼之間已化為女兒家模樣,年輕甜美。「是的。」
她推門出去,剛巧,辛瀧進來。
見著男人她福了福身子,乖巧叫了一聲辛爺便退出去。
辛瀧蠻常看見這名婢女,專服侍十六的,所以見怪不怪,略略點頭便進了房。

十六將壓得沈甸甸的髮簪拔下來,雲髮如瀉。辛瀧自然無比地走來身後,摟住他的腰。
他們一同瞧著鏡中的親密身影,瞧了多少次仍像陌生的兩個人,毫不搭調。
但幸好,無言的氛圍並不會尷尬。
十六低垂了眼,把玩著塗得鮮亮的長甲,記不起自己有多久沒抽過煙了……

辛瀧以下巴磨蹭他的肩膀,似乎真的把他當女人來養了。「今天過得如何了?無聊嗎?」
十六懷疑他一是以前有個與他長得非常相像的愛人,這可像戲曲兒淒美;一是他那裡……不行,這就可憐。不論如何,這男人待他是真的好,歡喜卻不迷戀他,任他花費。
正正是他想要找的『良人』。
「你沒有打耳洞……」
辛瀧聞著他的甜甜髮香,突然發現他沒有打耳洞。
十六側側頭,將髮一把撥到左肩,露出了白白軟軟的耳垂。他從沒打耳洞。

「你知道那個民間傳說嗎?」
辛瀧揉揉他的耳珠,然後另一手翻開了首飾箱,想找尋著精緻耳環,卻發覺他連一只也沒有……
「知道。」
十六沒有耳洞,因此也不買耳環。任男人找穿了首飾盒底也不會找得著。
「來、我替你穿耳洞。」男人就是恁地神通廣大,找不著耳環子,找了尖長的髮簪子。
十六將身子拉後一點,看著那細利的簪端。他不是怕痛,他不想。「別。」
「放輕鬆、不會痛的。」

他不再拒絕,而是舉起蔥白一指,按上了簪端,直至扎到冒出了血珠,滑下手心。「我不是怕痛。」
血珠滑下白皙手腕,對比很強烈,他伸出舌尖舔去。
舔著,十六笑了,笑得痴幻,「我有想替我打耳洞的人。」

***

阿珂是跑到那兒玩樂去了?
膽子越來越大了呵,等她回來非得好好地教訓她!

夜涼露重,十六自知身子骨弱人又嬌,披多了件外掛才踏出辛府。
侍從見著了她叫了聲十六姑娘,知道她是辛爺的人就沒有多加阻撓。
這個月來的晚上他都待在辛府。
現在不然,既然辛瀧留他下來不是為了上床,晚晚各待各房,下人難免碎嘴。為了大家臉上的光采,他回自己的院落待還比較自在。

院落離辛府不是很遠,也不是挺大。但他一看就歡喜,因為夠陰森恐怖,多年沒活氣。
他是陰間之人,日頭曬曬都覺熱得快融化了,自然不會挑什麼向南向東的,最好就陽光射不進來,全年都陰森森的最好。辛爺來看過一次,沒有進去看府中間隔。
他本來疑惑十六何以要挑這空置良久、濕冷不討喜的住處,可又覺得他非正常人,就隨他喜歡了。
府中暫時什麼都沒有,只有舊人留下來封塵結蛛網的木桌木椅、也沒有床鋪子,唯一比較能用的是水井。
十六不在乎此次任務在人間待多久,他要不就不來,要不就玩個痛快淋漓。
也許這座院落可當成是人間別墅,向春魑炫耀也是威風;也許他就此定了,從此不回陰間。
他真的有打算過。

還未步入內院他已覺怪異……
平常濕濕冷冷的庭院現下竟然溫暖烘烘,空氣中也彷似帶著香馨。
他再踏進去數步,這樣的夜中,房間內全部燈火通明、還有聲聲細語傳出。
像踏入了與外院完全不同的世界,周遭的風景被分割開來,前半荒涼冷清,後半竟是應有盡有、暖意漫漫。

呵。
十六搖頭輕笑,除下了外掛子。
他知道是誰弄的戲法。是頤右那傢伙來找他了,畢竟是抵不過一個月。
他如此地大放燈火,還愁得著不嚇壞附近幾戶嗎?
哈哈,明個兒此處肯定被繪聲繪影、被說成是凶猛鬼宅!
他加快了腳步,到最後直接小步跑起來了,辛瀧送予的外掛掉落地上,他不在意。
他好想、好想快點看見那嘴硬的男人、那不服輸的模樣、那倔強的模樣……

平生連走路都懶的十六大爺,跑去發出聲音的房間,推開了門……
然後他呆怔住了。
他見著了最想見到的男人。

「嗯嗯、啊……啊!右爺……」
男人躺於變出來的床上,床上的紗縵打開了半邊。
男人的身上有個全裸女孩,阿珂。
阿珂的雙腿纏繞著他的腰,他欣喜接受,還在柔細的胸脯上抓出了紅痕……
女孩嚶嚶細叫、與急急喘息,男人似乎只專心於擁抱可人兒,激情漫延,沒有發覺闖進了人。

十六笑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笑,卻是大笑了起來。
像被娘親虐打那時、像瘋子一般,歇斯底里地大笑。
渾然忘我的兩人驚覺他的存在,卻沒有半點羞恥之意,還是衣不蔽體地擁抱著……
哈哈哈,對啊,他怎能期盼陰間的牛鬼蛇神對苟合之事會有羞恥,他們本是魔物。
男男女女的軀體只是模仿人類,快感的需索是再隨便不過的玩意兒……

「十六主子……」
小蛇阿珂的雙腿仍攀在右爺的腰上,她睜著濕潤天真的眼,看著主子……
主子好奇怪喔,不知是什麼事兒如此好笑,讓他笑得啼不過氣來。「主……啊!」

阿珂生得甜美乖靈,沐浴情慾中的臉蛋更是可愛,十六笑得彎了腰……
到那女孩喚他時,他還噙著笑意,只朝上拋了一眼,卻猝不及防的手一揮!
「滾。」輕輕淡淡,溫柔的一句。
手揚,水袖拂過,阿珂的臉被被撇過一邊,留下了五指紅印。
十六只是憑空揚手,甚至沒有碰到,她便哀叫一聲,被巴下地滾了兩圈。
躺在地上的全裸女孩──阿珂化為一尾小蛇,哀哀顫抖。
銅質小蛇才抬頭,眼前驀地出現一張血盆大口,正咧牙露齒地對著她!「嘶───」
那是巨蛇,無比巨大要擠破天花的巨蛇,比起它,阿珂不過像牙籤而已。巨蛇擺著身體,蛇身卻穿過物件,沒有做成破壞……
那是十六以煙霧吹出的幻體。

「嘶嘶────」
小蛇恐懼得渾身顫抖,抬起頭虛張聲勢地咧牙嘶嘶。
身子不斷往後滑,滑至牆壁,便融入、消失不見。
十六站在原地不動,杆在門口只是看著。
小蛇鑽進牆壁中不見,煙霧巨蛇沒有了目標,立即轉頭,炯炯蛇眼瞪著床上男人……
側臥於床上,衣衫不整的男人閒適自在,完全沒有絲毫尷尬或是躲避的意思。
男人的髮已回復淡綠,辯子要散不散,懶懶地與十六對瞧著……

「滾出我的院房,頤右。」
十六的嘴角含笑,吐出的話卻是冷如冰珠。
話音剛下,巨蛇已鎖定目標,蛇眼閃出火芒、快如閃電地向男人噬去!「嘶────-」
煙霧的顏色轉深,蛇體看來與真的沒有兩樣,蛇頭一砸下已撃碎了床塌,一時間木屑紛飛!
頤右不知何時已脫出床鋪之外,手指不過一輕動,千萬絲線憑空出現!
絲線像有生命般纏上蛇身,然後拉向牆壁!巨蛇哀吟,絲線切入體內苦不堪言。

蛇與絲線糾纏激烈,就像被千萬螻蟻纏上的大獸,擺脫不能……
絲線越纏越多,已經連蛇身也看不見了,擺在那裡掙扎的就像可笑的白繭。
頤右單以腳尖踩在椅角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十六臉色發白、微微喘氣,知道他的法術維持不了多久,尤其是如此巨型的東西。「孟六,你以為能跟我對抗多久,你不過是個守川人。」

對抗窮凶極惡的魂魄可以,再厲害也不過是魂魄。
想對付他頤右?妄想。

十六深吸一口氣,大蛇剎那化成一陣濃煙,然後消失無蹤。絲線沒有可抓東西,紛紛下地。
他揣著胸膛,覺得好過很多,「這是我的院落,我的!你給我滾出去!」
頤右瞇起雙眸,身子向下施壓,椅子立即碎成粉未。他下地走到夥伴面前,「這是你的院落?你竟然還有臉說出這話來?不過是張大雙腿,與人類苟合得來的爛屋,你覺得這樣很了起對吧!十六姑娘!」

頤右走到他的面前,這樣正好。
十六沒有反駁,他也不需要反駁。他揚手,一把就刮了過去,又狠又準。「啪──」
他不要憑空打,他要結結實實打才有意思。打得狠到連指甲都斷掉了。
也是沒有料到他直接出手打人,頤右被他刮得臉側了,留下像貓一樣的抓痕,熱辣發著痛……

「對,老子我是跟人類混和在一起了,晚晚穿著裙子張大腿跟他廝混!」十六揚起了好看得要命的笑,看到頤右臉上冒出的血痕,心底大為痛快。「連這座屋都是這樣來的,就跟你剛才一樣呀,沒羞恥之心的妖物。」
「跟人類廝混在一起很快活吧?呵,我都快忘了你是個雜種,混了低級人類的血,怪不得你在人間待得如此自在,立即就找到男人養你了!」
「干你屁事,頤右?我是雜種干你屁事,我就是犯賤!我就是喜歡給男人包養!我喜歡穿裙子、戴髮簪、天天沾惹胭脂水粉!我就是這樣變態、不正常!我還以為自己是女人、我幻想著自己是女人!干你事嗎?」
他很可笑、他不正常。他被人當女孩養著長大,直到被春魎告訴才知道真相。他愛男人,他喜歡被幹,通通給他說中了、也被鄙視,那又如何了!?
「所以你就裝扮得像個妓女一般去跟男人上床了,像母狗一樣換取榮華富貴吧!?」
「跟一條蛇上床的你沒資格說我!你這麼地正常儘管去愛個女人吧,別浪費時間跟妖人糾纏了!」十六轉身要走,即被強勁的力度扯住手腕,他來不及作任何反應已經撞進頤右的胸膛!
「你既然是什麼男人都行,急著走幹嘛?陪我玩玩吧!」

他們差不多高,頤右握著他的下巴,想要強吻他,「反正我什麼玩遍了,就是沒玩過不男不女的妖人!」
才不要讓這混蛋得逞!
十六沒有讓他吻住,反而用頭去猛撞他,又狠又用力。
「嗯!」被他頻頻野蠻地攻擊的頤右憤怒得幾乎可噴出火來,他掐住十六的脖子一按,十六整個人就被他壓到地上,他奮力壓住那掙扎過不休的野傢伙。
十六甫下地,原先鋪著的獸皮地氈就消失了,連帶屋中所有被破壞的東西都一一消失,回復成塵埃滿怖的鬼宅……為了對付這傢伙,他沒有心情也沒有餘力維持法術!
「老子就是不讓你幹、不喜歡被你幹!」
十六的後腦狠撃上石地,他一陣暈眩,只覺後面有濕濕的感覺……
他的手腕被身前的混蛋抓住,於是仰頭就咬上頤右的肩膀,連著衣服一起咬,直咬到那男人痛哼為止。十六死活也不鬆嘴,但頤右不能吻,總有別的地方可折騰他。
「放屁,你就喜歡穿著裙子像女人一樣被幹吧!」

突然,下體一陣冰涼。
頤右翻起了裙擺,十六赤條條的一雙長腿打露出來,還穿著絲鞋。
十六鬆開咬他的嘴巴,「混蛋你放開我!」
指甲亂抓、數不清斷掉的利甲在刮到頤右哪了,他發狂般踢著腿!「頤右───!」
「你很愛這樣吧?嗯?」
頤右不多作前戲,直接就板開他的雙腿!「你晚晚就這樣噁心地誘惑男人吧?」
「我會殺了你……」下身再無遮掩物,十六知道穿著女裝卻露出陽物的自己有多怪異、多不正常,「你敢頂進去,我會、殺了你!」

以雙手捉著他的圓臂、分開,頤右解開褲頭,腰幹就向前一頂!「殺吧!」

啊───
身體像給撕開了兩邊,被異物給撐開了!
十六刷白了一張臉,死命的咬唇到溢出了血絲,就是不想慘叫出聲,「嗚嗯……嗯……」
他深深呼吸著,被頤右拉下了身子、石地上拖出了一道血痕,是他後腦破洞流的血……
冷硬的石地上,兩人的下體詭異地結合在一起,只有喘息的聲音很響、很淫穢。
十六的雙腿被板開,一左一右在頤右的腰側,大腿內側在抽筋顫抖,「嗄、嗄……拔出去……」
劇烈得幾乎令他昏迷的痛苦中,他只能有氣無力地重覆這一句,「拔出去!」
當然他有幻想過被頤右佔有、或是他佔有頤右,可是幻想果然是美好的,現在這男人跟拿了根燙熱的棍子塞進去有什麼分別?
「該死的你為什麼這樣緊……」滲滿熱汗的額頭抵在十六肩上,頤右也很不好受。
十六的那裡太小、太緊、太乾澀。沒有跟男人做過愛的他覺得那根幾乎是被夾斷了。
即便如此,如此地疼痛,他佔有這個人、一直想擁抱這個身體的慾望沸騰,興奮得教他全身都疼痛起來了他在十六的體內──他只知道這個。

他看著十六,緊鎖著蛾眉的十六已經不是讓他妒忌至抓狂、恨不得碎屍萬段的妖人。
眼前這個就是他從小時候開始迷戀,發誓要娶他當新娘子、一輩子寵著哄著的妻子,是他線網的命定愛人……
漸漸的,十六感到體內停佇不前的異物漲得更大,甫想開口咒罵,只見男人柔柔密密地吻著他的眉心,像對待易碎寶物般輕細。「別再讓我更生氣了,十六……」
他知道自己是喜愛這個人的。
愛這雙眼、鼻子、嘴巴與身段,舉手投足都讓他神魂顛倒、但站著不動已夠誘人。他像被下了魔蠱不能自拔。十六穿女裝是好看的,混合著他的狠勁讓人移不走視線,是種詭異的、顛狂扭曲的美。

「屁,倒不如你別再壓著我吧!」
十六抓著頤右的背,他用勁抓、死命抓,抓破了衣衫,抓到男人背上出現多道血痕。
頤右拔走了他的髮簪,頓時青絲如瀑披於兩人之間……然後,雙唇緊貼。
痛得狂了,也要他嚐嚐滋味的十六吻上去、咬他的舌頭,頤右沒有退縮卻更是迎上,演變像打架般的雙舌糾纏、溢出來的唾液流下脖子……「嗯嘖、嘖……」
不讓十六說出煞風景的話,男人奪去了他的呼息,然後抓起他的一只玉足,開始動了。

「嗯───」雙唇間溢出拔尖哀叫、十六受不了麻痛,指甲更是抓進他的背……
頤右抽出了一些,又再用力的頂入。這樣頻繁的磨擦最是有感覺,十六的骨頭像被拆散再合併般嘎吱作響……「啊啊……啊哈……」
他想叫。他受不了,他想大叫!
頤右抓緊抓痛他的髮想吻得更深,他偏偏不要,推開頤右的頭將嘴巴移開就是叫。他再不喊出來,就會體內憋得很難受、難受讓他發狂!
「啊啊啊───啊哈、我要、我要殺了你……我一定……嗯!」
頤右再也管不得他疼痛與否,他只知道那溢著血絲的小穴好緊。
緊得令他疼、卻有著異樣地快感。這是十六,這是十六的身體,又濕又熱又緊,連接著的部份還可感受他的心跳,他最細微的蠕動與反應,他們連在一塊兒。
他跟男人做愛卻毫不覺噁心。陽物連抽出一點都捨不得,立即又再頂進去,細繁的抽插速度越來越快。他抬起十六的一隻腿,熱熾地注視交合的地方,鮮血漸漸染濕石地。
十六連血的顏色都與他不同,他真切在侵犯在弄痛這個人。

「你這台死紡車、爛紡車!我要……啊哈──啊啊──太深了混蛋!我要、將你的線全抽出來拿去餵豬、做衣裳……啊啊、啊!衣裳給豬去穿……你聽見了沒有!聽見了沒……去給豬穿!」
十六叫得幾啞了聲,迸著痛來叫,如同瘋婦般又打又罵,指甲陷進頤右的肌肉裡。但他從一開始的泣叫,叫得越來越媚、越來越酥,尾音拖得長長,簡直是叫人快來侵犯他似地,教頤右控制不住,下身更是難耐漲痛,快要撐破了窄小的通道。
「你……不要!」
十六的眼角泛紅泛濕,覺得一直被磨擦的地方好熱好熱,都快要出火來了。
鼻間滿滿是血甜跟頤右的味道,他的腦子一片空白、不知自己在亂叫什麼、在打些什麼,他好想連刮那傢伙十多巴,刮到他連牙都斷,可是手指連彎曲都沒力氣了……
紡車、紡車他究竟是下了什麼法術……

裙擺被頤右撕走,上身衣著整齊,卻光裸著下半身。
陰間之人沒有羞恥之心,紡車連跟一條蛇上床都自在得很,他是半人子,竟然在連張被都沒有的髒兮兮廢屋中跟他在地上野合!
背部一直磨著粗糙的石地,料想已刮出不少傷痕,他不覺痛,痛到酸麻的地方還被男人不停需索著,他一直板開他的雙腿,一直深入,不知要埋進什麼地方去才甘心……
「好痛……混蛋,別再進去了!別再插進來了……啊!你這爛紡車聽不懂人話嗎!?我一定要、我發誓要宰了你!阿哈、嗯哈,你給我記住!你這台只會發線的臭紡車!嗯哈、嗯哈……」
在陰間玩弄過無數女妖的頤右,跟男人作愛竟也不覺噁心,甚至比第一次還熱血沸騰。
他的大手抓住十六的臂分開,每一次深入都被過強的快感沖昏腦袋,他聽到十六像小孩子般惡毒的咒罵,聽在耳內卻全都是天賴般的呻吟。
十六媚如春桃的臉蛋、桃花眼角泛濕,都是他看過最美麗的……
「十六、再把腿張大一點……十六……」

他像初嚐到骨頭美味的野狗般死命狠嚼,沒有轉換姿態,看著十六的臉都捨不得移開視線,就這樣正臉擁抱著他,濕黏黏熱呼呼的下體撞撃發出最淫媚的聲音。
光聽十六一聲呻吟都想投降,很快,他便僵直著腰板抖顫,頹倒在十六身上。「嗄、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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