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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牧人-第七章、非純粹、上


 
「警察!警……你是警察對吧!?」
 
常江轉過頭去,然後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一身裝扮。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T恤牛仔褲,全身上下沒有任何一點能供別人妄想他是『警察』。
……他加快腳步。
但那一下的猶豫畢竟讓他失了先機,立即被追上了,「你、你……姓常的對不對?陳sir的拍檔,我就說我沒認錯!欸,常sir那裡有人打架,你快去阻止他們吧!」
 
「可是我沒帶警員證也沒警棍……
他要推塘的話還沒說全,那個熱血滿分的路人甲就一馬當先地衝回頭,為他帶路。
喂!他正在休假耶!常江不走不是、逃走更不是,只好跟在後頭一起跑。
幸好,滋事地點離他們不遠,跑了小小一段路就到了。
路人甲遙指著的地方,正正是便利商店門前。
……常江有種大事不妙的預感。
 
可是人已經到了滋事地點前面了,還被八掛熱心到可以拿良好市民獎的市民拜託,再怎樣也不能當沒事發生、掉頭就走,於是常江硬著頭皮過去。
再接近一些,就看到三個人糾纏不清地扭成麻花捲,姿勢的奇妙程度像大街上3P野戰。
其中兩個還是……警、警察?「喂,那邊已經有警察了你還拉我……
轉頭想要抱怨,旁邊那還有人!?
 
常江此時才發現那兩個警察不是來調停的,而是……
其中一個警察跟個便利店職員扭打起來,另一個拍檔正在阻止他!
那穿綠橙制服的身影被一拳打得踉蹌,常江從這角度便看到他的臉。「喂!」
他邊大喝著邊跑過馬路,正是紅燈、大馬路上車水馬龍,常江也顧不得自己警察的身分衝馬路會給市民樹立多少壞印象,簡直像鬼迷心竅般,只管左閃右躲著來勢洶洶的車頭,跑百米般直衝去便利店。「喂──!你們在幹什麼?快住手!」
 
那對日班的拍檔一個比較強壯、另一個相對來說很是嬴弱。
在大庭廣眾之下跟市民扭打得難分難解的就是比較強壯的一位,在他身後,兩手揪著他的胳膊把他往後拉的那個拍檔看上去無比吃力,根本不能完全制止他的蠻勁。
三人劇烈的糾纏引來大批市民圍觀,只是火爆的場面越演越烈,三人臉上都掛了彩。
打到連警帽都掉下來了,常江跑過去把警帽撿起來,然後一下把帽子擲上壯警的臉!「夠了沒有?」
 
在他硬性插入之下,那三人總算是停了下來,有致一同地看著他。「……常江?」
啊咧,竟然連只有數面之緣的都知道他的名字,常江驀然佩服起常家的威名。
「既然你們知道我是誰就好辦事了,身為一個警察在大街上跟市民打架?你想我把你的*num抄下來然後報告給上頭嗎?」常江從褲袋中拔出一支藍筆,隨意地在手背上劃起來。
壯警吞嚥一口唾沬,上下看了看常江,啐出一句,「狐假虎威!」
然後又向坐在地上的紅髮青年凶了一句,「還想在跑馬地討飯吃,你就給我好自為之!」
確定自己應該討了尾彩,壯警拉著拍檔就走。
 
常江一手圈唇,向他倆的背影叫,「喂!39897,這老外能不能在這地區討飯吃是我決定的!」
回頭,他朝看得戀戀不捨的『觀眾』們發放數記狠瞪,於是他們紛作鳥獸散。
今天是什麼警界的良辰吉日啊?先有他紅燈衝馬路、後有日班那個跨張到跟市民在街上打架,好像怕沒人看到似的、好像打完就能升職加薪般不遺餘力……
他想,要讓一個警察罔顧掉了工作的風險去出手,真的要惹得他很火大、很火大才成。
他完全不懷疑那隻紅毛鬼有此能耐。
他伸手,抓起Agnes的手臂,粗暴地把他扯起來,「你要躺到什麼時候?」
 
許是他不偏不倚按中了他傷處,Agnes發出一聲痛吟。
常江鬆開手,Agnes一手扶著牆壁站起來,這才看到常江寫在手背上的不是任何號碼,只有『笨蛋』這兩字。他笑,但一笑就扯動了破開的嘴角,痛得連笑意都縮回去了,「嘶……
「你幹嘛去惹他們?為什麼要跟他們打架?」
常江何曾看過他如此狼狽?
好吧,是有,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就像個餓了十天八天,從難民營逃出來的難民。
但現在……嘴角跟權骨都紅了一大片,曾狠狠摔到地上吧,臉上跟手肘都有擦傷,制服最上頭的鈕釦也掉了兩顆,頭髮也亂得像鳥巢。讓平常看他穿得光鮮的常江看得……非常的不習慣。
……你是做了些什麼惹火他們了?」
 
「問我做了些什麼!應該問你自己做了些什麼惹火他們吧!也不想想我是為了誰……
 
指著常江的鼻子吼到這裡,Agnes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住嘴。
只剩一隻顫抖抖的指尖在半空中。
常江疑惑地挑起一道眉、然後是另一道,他在等著下文。
話說回來,他們已經很久沒試過這樣面對面對吼、又或是正視彼此說上一言半語了。即使他們三人聚在一起,常江總會找個藉口離開一下;而視線不巧對上時,總有一方會先閃躲開來。連話也不多說一句的他們妄論再提起那擦槍走火的一吻,常江未致於如此不識相。
正如現在,當這隻大鬼如同以往地指著他鼻子大吼特吼,他說不上為什麼會有鬆一口氣……同時有點想笑的心情,像是一種失而復得。
 
突然轉了靜音模式的Agnes嘴巴開啊合的,硬是吐不出一個字。
良久,他垂下手,想要自認倒楣的時候……
像跳著合拍的肢體舞蹈,常江選在這時候舉起手,指骨摸上他的臉頰。
隔著一條手臂所給予的觸碰並不溫柔、那是一種試探,也像自然而言的安撫。
……應該沒有骨裂吧?」
 
「別碰我!」
 
始料未及地,在常江察覺到自己給予的善意之前,Agnes已揮開他的手。
Agnes過於激烈的反應把兩人都赫著了。
還是Agnes比常江快一步回過神來,邊嘀咕著『明明快害我連工作都快掉了還一臉無辜,我還要跟副店長解釋是他們先出手的……』邊跑進便利店內。
 
一陣混亂過後,只剩下常江一人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收回放遠的視線、也把手給收回來磨蹭。
……靠,莫名其妙。」
 
***
 
盡管之前才遇上狗咬呂洞濱般幹到一個頂點的事。
常江還是有送牛一禮物給大鬼,只是沒有跟阿妹一起合送。
不是誰都可以在好心沒好報之後都可以寬宏大量地送對方生日禮物的,為此,常江的確在心底佩服了自己一小下,自我感覺良好了一陣子。
雖然他所送的禮物沒花半毛錢、雖然嚴格來說,那是他撿回來的。
 
聽說是Agnes生日那一晚。
阿妹找了根火柴,在便利店中買了個杯裝蛋糕,然後插上火柴,一邊唱生日歌一邊接近在電燈柱下開始擺攤的Agnes
先不論常江無論如何都不會跟著一起唱生日歌,更重要的是,他覺得阿妹捧著蛋糕、讓火光從下而上地打在臉上……那媲美鬼片的驚嚇程度,就算唱十首生日歌跟兒歌都不會減弱半分或至少營造出足以抗衡的溫馨感覺……比起慶祝,不如說是報復比較貼切吧。
大鬼在初遇那一晚狠狠地嚇到他們兩個,如今是君子報仇十年未晚嗎?
常江非常不厚道地在心裡腹誹。
 
Agnes有沒有很感動暫且不理,但阿妹這一招對小Gin的確起了很大效用。
Gin一看到平常的怪叔叔變成了怪鬼,嚇到小臉一白、小嘴一扁就開始癲狂地哭了起來。
不是常江在說,那隻小鬼哭得比那晚被美國佬性騷擾更淒厲,哭不止,還尖叫。
Agnes邊說著謝謝、謝謝好感動、邊把快哭昏過去的Gin抱在懷中哄逗,常江卻清楚看到他剛剛甫見到阿妹的時候嚇得後退一步,不知道要丟吉他還是丟兒子然後逃跑,這會兒說的感謝應該沒多大誠懇謝意。阿妹也知道自己搞砸了,忙不迭讓Agnes吹熄火柴、叫他許個生日願望。
……然後在Agnes閉上眼專心地(雖然在兒子鬼哭神噱之下很難專心得起來)許願時,餓了半晚的他跟阿妹已經把蛋糕你一口我一口撕下來吃,於是Agnes終於許願完畢,張開眼時,迎接他的只是半空的紙杯。
再怎樣不懂觀言察色的阿妹也看出大鬼一臉欲哭無淚,氣場弱弱地補一句:「……抱歉,我跟常江都還沒有吃宵夜。哎,我們中國人的傳統就是要把生日蛋糕分來吃才吉利!」
……我們西方人的傳統也是……」大鬼更弱地回應一句。
阿妹只好用更大的聲量胡混過去,「欸,那你剛才許了什麼願!?GinGin快高長大?」
「我希望我們三個能夠永遠都……
「不要說!說出來就不靈驗了!」
明明問別人許了什麼願望的是他,大聲叱喝不准別人說出口的也是他。
看到大鬼無所適從的表情,常江實在忍俊不禁,一記天殘腳踹在阿妹的屁股上。「你滾開啦!禮物還送不送?送就快點拿出來!」
Agnes,我給你準備了份小小的生日禮物。不是很名貴也不是很大一份,但那是我跟阿絹一起選的,不是在廟街喔!我們去百貨公司買的,呵呵,把嬌嬌托給鄰居照顧順便跟老婆拍拍拖*、二人世界一下……你看,那職員說是純銀的,我看你也有宗教信仰……喜歡嗎?」
阿妹從口袋中拿出來的是個四方小巧、非常精美的盒子,上頭有蝴蝶結。
一打開,有個在燈光下泛亮的吊飾,十字架。
 
常江很想知道,當Agnes聽到那是阿妹跟他老婆一起挑選的,那能怎樣高興得起來?
 
「謝謝你,我很喜歡。」Agnes道謝,捧著給Gin看。完全被光晃晃的東西吸引過去的小烏鴉伸出小手把十字架抓起來,頻頻想放進口中咬,「哇~GinGin你看看,妹叔叔給爸爸送了什麼生日禮物?十字架呢!你看看多漂亮!Gin喜不喜歡?喜歡的話爸爸等你長大也給你戴好不好?」
怎樣看Gin都只想爸爸送給他吃、而不是送給他戴。
阿妹微笑看著此幕,又多管閒事地把他扯進去混和,「常江你呢?」
常江一手插進口袋中,輕描淡寫一句,「我沒買。」
「什麼!?」
 
再把手從褲袋抽出來的時候,手中多了點東西。
趁著Agnes低著頭逗弄著兒子,常江極其順便地兩手一拉,把那東西套進青年的頸項中。
無巧不成書,他也跟阿妹一樣注意到大鬼有打耳洞、也有手帶,只有脖子空盪盪的。
無巧不成書,他也想到要送樣東西可以讓這『游牧民族』隨身攜帶。
 
Agnes只感到脖子一涼。
他垂眼,看到胸口中央多了樣東西,那是三角型的吉他撥片。
他一眼就能認出來,當然,因為那是他的。
只是此刻看起來點熟悉又有點陌生,撥片一角被打了個洞,穿了銀鍊。
……這是我的吧!?」因為用得很頻繁的關係有一邊已經嚴重磨蝕,那貝殼色跟紋理他也不會認錯。「我不是弄丟了很久?我沿途來回找了好幾次都找不到,你在那裡找回來的?」
 
「那是我的。你沒聽過有句諺語『地上撿到寶,問天問地拿不到』嗎?」
而且這大鬼平常收拾東西時掉三漏四的,就只差沒弄丟兒子而已。這半年來弄丟的吉他撥片多不勝數,他用得著找?只怕任何一個銅鑼灣居民在街上走著走著,一低頭就撿到一個了。
 
「哇!這個我超喜歡的、雖然已經用蝕了一角可是陪我走過很多很多地方,很有紀念價值。喂,你到底是在那裡找回來的?我好想知道喔,是在電車總站附近嗎……
 
常江抓了抓瀏海,「我就說我沒有找、只是無意中撿到……既然那麼重要你就收好吧,不要再掉三漏四了,常常嚷著找不到這樣、找不到那樣,巡警最怕要替人找東西了,給你戴著也省了我們的麻煩。」
小時候常弄丟了東西不都會給大人戲謔說『下次就打洞穿鍊給你戴著』?想不到在這大傢伙身上應驗了,真幸好他丟的不是一把吉他或是什麼大型玩意兒。
 
「夥計你真有心思。」
阿妹好像被打敗般,感嘆地拍拍他的肩膀,半個身子倚在他身上。
那用不用再加一句『我輸也輸得心願誠服』?現在是拍什麼熱血青春的江湖武俠片嗎?
 
「都說了我沒有刻意去找……
 
「常江,看不出你這樣聰明。」Agnes抬頭,直直地看著他。微皺的眉頭下一雙星目,當中閃爍著感動與激動,讓那眸子看起來像現在伸手就能挖取、拿在手心中把玩的琥珀……雖然這傢伙說的話一貫讓人火大。但或許只因為紅髮青年滿載真摰感動地抬頭望他,讓他有瞬間的茫然、失神……好像魂魄抽離體外,被吸進街燈球罩裡。
他不像個人類,他像個一片葉子所盛載的光影、或眼中六角型的光源所幻化而成。
讓人目眩神迷,若直視過久,其他映進眼中的事物只會變成一片無意義、索然無味的紅影。
明明只是臉蛋這邊青一片、那邊紫一塊,讓人倒盡胃口的臉……
 
一個月之後,在他們好不容易回復互動的這一瞬。
在這涼風送爽的標準秋夜,常江覺得……自己好像快中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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