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部落格
★ 全部個人誌已於台灣各店家上架!


★ 皚心皚+HG同人本『Hold Me Tight』售罄


★ 無冰同人本『下午茶組』售罄


★ 個誌『無極』『冰結』『韜虹』販售中


★ 商誌『赤色』『煙花』『裸奔』『女王』『人魚』『刺蝟』販售中
  • 233307

    累積人氣

  • 25

    今日人氣

    19

    追蹤人氣

直到煙花死亡-第十一章、下



「你怎麼會在這兒的?」孟六十六問。
他看見男人的如雪白髮鋪勾在紅花上,形成強烈的對比、詭異地華麗。
他抬眼,看見男人的表情異常平靜,而且孤身前往,像現在的情況不過無傷大雅,是貪玩的孩童半夜不歸家然後被他尋到了,反正最後找到帶回家就好。
 
他們都知道不是這樣,事情不會再是這樣。
孟燈很訝異,他在父親眼瞳中倒映出來的模樣雖猶帶淚痕,卻也平和得不可思議。
「告訴我,你沒有殺死我的母親跟我的雙生兄弟,沒有把我硬搶去當護身符好讓陰間不敢動你。」
 
孟六十六側側頭,幾絲白髮垂在唇上,彷似思考他的指控。
他恬靜地微笑,孩子般不懂世事地問,「有又怎樣?」
 
有就太好了,真的太好。
他對這個男人,再不需要半點憐憫之心。
 
***
 
啊啊啊──啊啊──
 
頤右猛地抬頭。
他聽到掏心撕肺的叫聲,急忙四處張望卻尋不到異樣。
心底的一根弦像被人扯斷了,讓他非常不安,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事。事實上,在他附近果真沒事發生……
 
「爹?」
懷中的小女娃抬臉看他,軟甜甜的嗓音透著睏,「……怎麼了?」
頤右這才記得自己正哄娃兒入睡,那是每天的大工程。「沒事,你快睡。」
「是上頭出了什麼事要爹爹去擺平嗎……」娃兒雖拉出大大呵欠,卻人小鬼大地追問著。
這個年歲,連什麼『上頭』、『牛角』之類的俗語也知道,頤右不禁無奈。
「沒事兒。」
嘴上如此撫慰,但他也知道這樣的心悸對陰間人來說絕不平常,絕非人類所說的眼皮跳左吉右凶如此簡單,肯定是某些事情要爆發的徵兆。
「爹可以去喔,可是回來之後要跟我說你出任務的事,要很仔細地說、好好地記著啊回來要說給蕊兒聽!」
「那你得先答應我,別再碰線圖。」頤右依舊抱著她,撫摸她的深藍幼髮。他看上去完全不像個慈父,永遠冷洌、永遠易怒凶惡,不會說好說話,但他的手勢卻極為輕柔。
女娃高高地嘟起了嘴,那模樣兒並不像他,因為可愛無比。
跟爹爹對恃了一會兒,她總算敗下陣來,臉皺得像苦瓜,「……爹爹,那幅線圖到底是怎樣啦?你每天都去看線圖、織線圖,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你可以織些我喜歡的、娘親喜歡的東西呀,那些花呀鳥呀蝴蝶的都很漂亮,幹嘛要織女人……
有時間的話就多多陪伴娘親吧,她看爹爹待她極好,但對娘親都不是這樣,都沒有抱、沒有哄。
「那不是女人。」
這句話脫口而出,男人也感到驚訝非常。
那不是女人?那不是女人會是什麼?那圖中的人如此艷,只可能是女人。難不成他想說,他織了好幾千年的圖,日思夜想完成的竟然是個男人?
別說笑了。
「爹爹……」女娃兒驚訝了數秒,然後認定了父親在騙她、敷衍她。好吧,待她長大點她就會懂、她就知道線圖的事,娘親都是這樣告訴她的,「爹,是不是只要我長大了,你就教我你的術招?到時候我就可以很威風地去打敵人了?」
「你現在別多想,先睡覺。」
頤右心亂如麻,沒心情應和小女生的幻想。這個女娃呵,上次那只死鳥妖過來逗她,問她想要什麼生辰禮物時,她說要『定情信物』,因為她長大要嫁給春哥哥……總之逗得鳥妖笑不攏嘴,直說好,待她長大就立即娶她過門。雖然頤右也覺得這歲數就是這點可愛,人小鬼大地看見稍為順眼一點的男生都說要當他新娘子,可是那對像是死鳥妖的話,就絕對、一點也不好笑了。
「你告訴我嘛!」女娃的軟軟小手抓著他的掌,迫他正視她的心情,「是不是我再長大一點就會很厲害、就可以自己一個去打敵人了?就不會只懂唱歌哄妖物睡覺覺,而是出很帥的招式了?蕊兒不想害爹爹被人笑,說你很強但我只懂唱歌……那些人好壞啊……
頤右什麼也不能再想了,只覺得心底像有塊油在融化,又酸又澀又暖。
他情不自禁地輕輕搖晃娃兒,「不干事,傻瓜。爹唱歌五音不全,難聽極了不及你呢。我保證等你長大一點就把我會的都教你,等你把敢嘲笑我們的人打個落花流水。」
第一個打的就是鳥妖。
「打個落花流水!」女孩握起了小拳頭,煞有其事地高舉向天。
頤右握著她的小拳頭,放在她的胸前,拍拍,「好了,你得先快睡覺,這樣才快過一天。」
「嗯!」
女孩很聽話,得到他的承諾後便用力閉緊眼睛,彷彿快睡會快高長大。
頤右用指尖撫平她眉間皺摺,一圈又一圈,有耐性地直到平坦。
娃兒像小球般蜷在他懷內入睡,他開始任思緒漫延……
他想起孟六十六。
剛才所感應到的嚎叫聲、他第一個想起的竟然是守川人。
女兒既已在他懷中,照理說,他應該擔心的是妻子,但他沒有。
他記掛的竟然是那個旗袍擺子塞進內褲,光著雙腿四處跑的小十六──裝女生的男孩。
為什麼會這樣……他不知道。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妖人了,這七年來只見過一趟,一起出任務的一次。
任務完結之時,妖人突然說『你送過我花』。
他心底小小一嚇,立即啐一口『你作夢』。
當時他想也沒想的駁斥,及後卻想起了他小時候與小十六纏在一起時,的確是摘過花送他……都過這樣久的事了還拿出來說?是嫌那時隱瞞得不夠慘,舊事重提讓他難堪嗎!?
當時他怒極,沒有給他好臉色,只恨恨地瞪著他,『你敢再提往事半句,我割斷你咽喉』。
被他毫不留情的苛責著,男人笑了,沒說什麼,任務告一段落,走了。
 
這個不是他從小認識至大的妖人,這不是他熟悉的妖人。
妖人該會辛辣地反嘲回去,把他刺得坑坑洞洞連話也說不出來……這樣才對,這樣才是他。
任務完成之時,妖人沒與他一起回陰間。
不知何時開始,奈何橋第三層沒有那背影。
沒有了那哼著走調曲兒、悠閒塗著指甲的懶人,教他每每在彼岸回首都覺少了點什麼。
坐在那兒千年、他以為將會坐下去更多個千年的人突然不在了。
他稍為打聽過,知道十六很快就不當守川人了,本是人鬼之子,他在人間也待得自在,在上次任務中甚至設了住家,也不知以後還回不回陰界。一向寵疼十六的判判則是尊重他的血緣,讓他選擇在人間停留,說是為陰界服務多年也夠了。
他打聽回來的就這樣多,這也是事實。
這樣一丁點的事實讓他悵然若失,線圖也不知該繼續還是該一刀割爛才好……
 
近處亮起一盞亮,讓頤右全身都繃緊。
是誰!?無論是誰都太近了!他竟然在來者如此接近時才發現!
這個發現還是來者仁慈地施予的──頤右肯定來人已從遠至近走了不短的路,為免嚇著了他,於是點起燈籠以作提醒。
火亮起來了,燈火映出一張老人的臉。
駝背的老人一手提著燈籠,慢條斯理卻穩建地步步向前。那張搖晃青焰下的老臉煞是恐怖。
頤右肯定陰間沒有這號人物,還得慶幸老人對他沒惡意。
老人距他還餘五步,每踩下一步、變裝便越褪……他抽高身子、蒼蒼白髮變黑、長出牛角、臉貌漸漸地倒流時光、變回年輕俊美。
到他跟前時,化身之術已全褪。
頤右感嘆於尋千的變身之術已達化境,陰間沒人能與他匹敵。
「夜安,判官。」
 
尋千伸出長指擱在唇上,然後輕輕點在女孩的額上。
他拖了點小法術,雖然奪走了她的夢,但女孩睡得更沈隱了。
頤右誠懇道謝,「她不喜歡作夢,跟我以往一樣只作同一個夢。她說,在夢中的自己被困在鳥籠中,為人高歌到咯血而死。」
尋千慢慢打開碎裂的瞳孔,靜靜凝視此刻再不為惡夢所苦的女孩。
「頤右,好好照顧她。她將會是陰間很重要的人物。」
非常非常地重要,超乎任何人的想像。
「我會的……判官找我是?」
「你有否聽說過最近冥婚的事?」
「整個陰界都在討論,我還在懷疑事情的真確性。」既從尋千口中說出來了,果然真有其事嗎?如此哄動的喜事陰間不知幾百年才有一次,大家都太興奮期待了,誰的嘴邊不掛著呢?
「的確,上頭有人準備辦冥婚、近日會完事,但絕不是迎娶牌位如此簡單,新郎與新娘都是活生生的人。」尋千不意外在頤右臉上尋到驚異神色,「此事絕不尋常。」
何止不尋常!簡直是詭異到了極點,通常冥婚雙方,其一定為活人、另一為死魂,方可打通陰陽兩界……或許相反兩人都是陰間人!?有這個可能嗎?陰間人何以會在人間逗留、又為何大費周張地準備冥婚事宜?難道是有備而來要以此為藉口硬闖陰間?
這顯然絕不是簡單的兩情相悅、至死不渝,而是一宗聰明過頭的陰謀。
莫怪乎尋千對此事三緘其口,如今一切都有了答案,冥婚來者不善。
「判判,要我上去阻止他們嗎?」頤右不禁疑惑。
對此憾動陰間的大事,判官竟然平靜如昔,彷彿早有所料。
「用不著。讓他們下來,就在這裡一網打盡。」尋千平舉起雙手,手上出現一條長布條,他拎起綁於腦後,「有你在此,我一向很放心。」
夜色從尋千的腳部開始加重,越加深濃,直到將他完全隱沒在黑色之中。
他慢慢從頤右眼前消失了,「讓他們見識一下陰間是什麼地方吧。」
 
***
 
他看著月光。
 
看著窗外的潔白勾牙,知道一切將要結束了。
血從他的臉旁一直流下來、滴答滴答,把碗子內的薑湯泛上一層淡紅。
……可惜,明明那些湯丸看起來很好吃,阿珂煮甜的玩意兒都很不錯。
 
龍鳳燭的光火搖曳了一下,有人進來了。
燭火燒出的紅淚緩緩流下,滴在梳桌上,恰如身邊少女的眼眶紅。火光下,一桌蓮子跟紅棗顆顆圓潤得像寶石,更像她稱讚過的耳環珠兒。
少女用象牙梳柄挑起他的髮,白髮斑駁著紅,當她抓到髮上的濕黏,手便開始劇顫……
挑起髮,她看到──
本該有耳朵的位置,只剩血肉模糊的切口。
阿珂含著的淚水全滾了下來,身體顫抖地一抽一抽著。
十六聽不到哭聲,他只知道一向堅強的女孩在哭。
 
「珂,別哭。」
 
只要女孩想到這很可能是最後一次替主子梳頭,淚水怎樣也止不住。
雖然叫她來上頭,但她現在壓根兒想不出什麼髮髻……只能努力地把髮梳順,男人耳邊的鮮血流到梳子上,又來來回回地梳回白髮上,她的手已是濡濕一片,「一梳梳到尾……」
 
「二梳……梳到白髮……齊眉;三梳、梳梳到兒孫滿地……四梳、四梳……主、主子,我忘了四梳是什麼,阿珂忘、忘了……怎辦……
 
十六倒也是首次看這蛇獸哭得如此厲害,他在鏡中看見阿珂的嘴巴開開合合的,而淚水像斷線珍珠般滾個不停──她被他脖子上纏的光線所嚇到了。
那條光線只要再切入半分就能把他整個頭割下來。「四梳梳到四條銀筍盡標齊。」
 
「四、四梳……梳到銀筍盡標齊……嗚、嗚……
 
龍鳳燭再被風吹得起舞。
門板閤上,青年的身影加入鏡中,十六沈默地凝視著。
 
「珂姐,麻煩你了。請你先出去吧。」
青年對待她的態度依舊親暱有禮,女孩卻忍不住眸中的一絲恐懼。
她下意識地向前踏一步,擋在主子的面前……
青年似乎對她的抵抗很感興,微微地側頭。阿珂驚覺她從小照顧到大的青年,此刻的神情跟右爺竟是如出一轍,殘忍冷血、完全無情得讓人心驚……她以往一直帶著的究竟是怎樣恐怖的人!?
孟燈以一副『傷腦筋,要拿你怎樣辦呢』的神情在瞧著她,空氣中平添了一股張力。
阿珂連站著不動都需要莫大勇氣,她的腳開始發抖,站不住了……
 
「珂姐,辛苦你了。請你先出去好嗎?」
青年饒有耐性地再問一次,這次的語氣放得更輕更柔。
阿珂感到腳踝突然一緊,被冰冷的絲線綁住,然後她的腳自有意識地走出門外。
她越掙扎、線就勒得越緊,若她再掙,肯定在踏出門口前就被切了雙腳……
她終究是出了門,變回蛇狀,脫力地攤在草地上抽筋。
 
孟燈走到父親的後方,稍微彎下腰……
「唏,爹,你今天好美。」他伸出手背,順著十六的臉頰滑下,感受那如絲觸感。
男人的臉頰不用撲粉也夠胭紅,秀眉如黛,長甲已塗上丹色。
十六注視著窗外的月,擱在膝蓋上的手動也不動,一雙手腕綁著光線。他彷彿一具被精心打扮的木偶,不聽不聞,只對賞月有興趣。
孟燈來回移動長指磨蹭著粉頰,讚嘆地觀賞著鏡中的他。
「爹,高興點吧,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我知道你等這天可久了,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就很想像女人般穿裙掛、裝扮得漂漂亮亮地出嫁,嫁給他當新娘子。」
「可是啊,那男人已經娶了別的女人了,你終究搶不贏呢……」即使十六不給予半個眼神,青年還是充滿憐愛地在他耳邊低說著,同時撫摸那紅白斑駁的長髮,「我知道,你一定比那傢伙的妻子長得美、你看,我給你挑的裙掛完全合身,你穿得真好看,世上沒有比你更美的新娘子了。」
孟燈以五指作梳,溫柔無比地插入男人的髮間,從上至下順著……「你都不說話,跟平常待我都一樣不多說話,可我是你兒子啊最是懂你……你一定想報復,對不?你想狠狠地報復那背叛你去娶妻生子的男人,對不?」
「我也恨他,那男人先是拋棄了我娘再拋棄了你。我光想到自己的臉孔、身體、血液中有任何一部份是他賜予的,我就想吐,我恨不得把像他的部份都挖出來。我知道你也是同樣,不然你看我的眼神不會閃避……肯定是因為我長得很像他,對吧?你還對他有情意。」
 
「他比你可愛多了。」
十六清晰乾脆的話,讓孟燈臉上添了些微笑意,像原諒亂說話的小孩子般道,「你愛他當然覺得他什麼都好。我也愛你啊,爹爹,我比他更愛你。那男人欺負你,我絕不原諒他……你養我育我這麼多年,我捨不得你受委屈……誰要讓你受委屈,我要他十倍奉還。」
 
龍鳳燭的燭火更猛,紅淚累積在盆底。十六看著月牙漸瘦,知道將是時候。
孟燈拿起一塊艷紅方巾,站起來,正對著鏡子,將方巾緩緩地放下。
十六閉上眼簾,感覺絲綢蓋於髮上,慢慢地掩過了眉、眼睛與鼻樑,沒有呼吸的他不會吹起披子。
角巾完整地披於頭上。
此刻,他完全感受青年如絲綢冷透入骨、又溫柔至極的復仇。「我娶你吧,父親。」
……畢竟我不是你親生的呵,你從小夢想著當新娘子,燈兒替你實現願望。不過更重要的是,你知道,我們要報復、報復那個男人。讓他看著你出嫁、看著你與別的男人冥婚,讓他也嘗嘗你曾經的苦痛。現在,只要告訴我,你們在殺害我娘親時有什麼感受呢?」
 
孟燈板過他的肩,男人現在面對著他。
他握著男人纖巧的下巴、托起,知道男人透過紅布也正在看著他。
孟燈彎下腰去,親吻十六被割去耳朵的部份、順著親吻他的髮、然後輕掃過他的臉頰,來到唇上。輕點他已沾上朱色的唇瓣──
 
「我爽快得不得了。」四唇交貼,十六輕啟唇吐出一句。
 
孟燈沒有立即把身體抽離,像是要品味男人當初的冷血、自己的恨意般,佇留在男人的唇上。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變得極為冷酷,帶著深沈得化不開的殺意,足以將任何人燒燬。
他討厭這樣,他不用看鏡子也知道自己有多像那個叫頤右的男人。
 
「殺了你娘親後,我還想叫大狗把你吃掉。而你口中的那個男人,他救了你。他花半條命救你,這是為什麼你現在長得像他。」
 
孟燈把身體拉後,坐在梳妝桌上。他的舌一捲,舔過下唇的腥甜。
然後伸出拇指壓著十六的下巴,向下按……
十六的嘴巴自然地張開了,他看得見當中的粉舌。
「爹,不用跟他說好話,沒用的。」
他的手加了勁度,輕微的啪嘎之聲極為乾脆,十六的下巴脫臼了,「我怕你在冥婚中途反悔呢,這樣的話我會很困擾的,所以請稍微忍耐一下吧。」
 
孟燈以右手固定十六的下巴,左手兩根長指舉起,指尖冒出了光線……
那白得刺眼的光,透過角布化成一片血紅的光印在十六的眼皮上。
他不用看就夠清楚接下來發生的事。
 
大量的血噴出淋熄了龍鳳燭;紅棗蓮子滾出血線下地。
薑湯化成紅水滿溢而出;紙扇灑滿紅花。
 
他的舌頭被割去了──
尤如孟十娘的死刑,他被青年下了重生咒,將會被浚遲、重生、浚遲。
直到死亡。
 
孟燈的手心一張,出現線花。
眨眼間,線花把他手上的血全部吸食乾淨,成了血紅之色。血紅的彼岸花。
「出發吧。」他的手往男人僅餘的耳朵一拂。
便在白髮上、方巾旁加上最後的點飾。
推門,小祝已在外頭等待。
脖子上綁了條線的小祝臉色慘白,細細地抽著氣,連淚都流不出來了……
他何曾看過主子如此悽慘?
主子膝蓋而下的地方都被割斷,平齊的切口懸空……
他將要揹著那樣的主子上花轎,嫁往地府。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