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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狗2‧第十六章、下


 
「滾開。」
男人不耐煩地扯開他冰凍的手,轉過來面對他。「你是跟蹤我嗎?」
面對面的二人臂彎中都抱著一疊書……不、藩望抱著的是DVD
 
蔣琤對於在書店偶遇阿望跟雲朔也深表驚訝,但想深一層也沒那麼不可思議,雲朔是愛看書的人,而蔣曦說想買書以免長途機程無聊,這間書店剛好在他們公寓的中間點,不遠不近。「我剛跟雲朔打了聲招呼,繞過來就看見你了。」
 
藩望瞄了瞄他的圍巾跟外套,應該沒那麼神通廣大知道是蔣曦的。
而藩望為免被人認出來,繞圈的圍巾都快擋住鼻子了。
「你這樣能呼吸嗎?」
他試圖壓低男人的圍巾卻被打開了手。
藩望疑惑於他簡直有點好過頭的好心情,「別拉。小皇、不……姓蔣的呢?」
 
怎麼對待他像跟主人分散走失的小狗?
他指指自己,又指指兩排書架外的位置,蔣曦好像在挑CD
因為蔣曦爽快地答應要跟他出國「旅遊」,讓他放下心頭大石,所以他這數天的心情好得有點不妙,都不像他自己了,特別「恩准」蔣曦離開公寓到書店。
肯定父親正無所不用其極地尋找失蹤的他,且報復性地去接觸蔣曦。
因此就算蔣曦離開他身邊一秒,他都會深感不安,然而不由來地確信只要把蔣曦帶離香港,就能逃出父親的魔掌了,到那時候再從頭與蔣曦解釋不遲。
是先斬後奏,聰明的弟弟也絕對發現不妥了,卻甘之如飴地任他安排。
就算蔣曦說沒以前愛他,但這種緘默就是愛他的證明,他再沒理由或意願不對戀人千依百順。
 
藩望在趕流浪狗般朝他揮揮手,「快回去。」
 
並非錯覺,藩望跟蔣曦一樣也在漸漸收起芒刺,氛圍越來越柔和了。
合該是雲朔勞苦功高,像蛋白般溫柔裹著不安定又脆弱流動的內裡。
就算藩望對他還帶著拒之千里的冷漠,就算還夾著抄襲風波的分歧,他倆短暫相處的氣氛一次比一次更平靜了。
他邊觀察著好友所挑的電影邊問,「……記起從前的事了麼?」
 
藩望表情一僵,「你指什麼?」
 
「就是大學時期的生活、還有更早之前那些往事。」
 
男人眉眼鬆開謂,「老子不是失憶,一直都沒有忘記好麼?以前就是搞不懂為什麼會對你們這群人如此容忍,都稱得上他媽的聖人了
 
其實除了他之外,闌雪由由雲朔他們根本沒得罪這傢伙什麼。
藩望遇上車禍後性情大變,最近才漸漸與其他人重撿聯繫。
再假以時日吧,感覺阿望會變成一個與以往極為相似又相異的男人。
「現在是漸漸搞懂了嗎?」
 
啊啊,男人邊朝天嘆息邊摸摸後頸,帶著深沈的無奈。
「我壓根兒不想懂問夠了沒?快滾回主人腳邊,Bitch。」
 
他雙手插袋,愣了愣才懂得回應,「……Jerk。」
 
他說完之後換藩望一臉驚訝,他為了那久違的表情而輕笑。
抬抬下巴頤指指他放在最上面的片子,「SPN哈?只看到Season 9,要加把勁了。」
 
說起他最近與雲朔一起追看的美劇時,藩望的眼神滲出興味,「干你屁事。」
 
「一直想問你為什麼推掉怪獸祭也要去演大魔王。」
阿望的頭號敵手——GGBM的主唱Ginger在怪獸祭上翻唱多首首本名曲還有令人熱血沸騰的近期主打曲,雖說Gin所擁有的人氣源自實力,但的確因為成為怪獸祭壓軸表演嘉賓而為人津津樂道,記者們合力營造「阿望被後來居上」的話題。
 
「我想怎樣都可以吧。」
 
以為又是藩望態度不好的回嗆,沒想他接續解釋,「若果有前世今生的話……反正老子現在相信有前世今生,這輩子做什麼都可以,歌手做得再紅也只是歌手,太無聊了吧當演員才是每套戲一個人生。」
 
「哇,搖滾天皇竟然說當紅透半邊天的歌手很無聊。」
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長時間停留在同一地方(不管那裡是否眾人夢寐以求的頂峰)很無聊,去演不受歡迎的大魔王超好玩的阿望,卻那麼阿望。
幾乎讓他不捨又熟悉得心窩發疼。
 
「記者會,你不需要我出席了嗎?」
 
藩望勾下掩著嘴巴的圍,惡形惡相挑眉,「誰說的?」
 
「繼續當歌手很無聊,那不用說謊去維持也沒關係了吧?我看你說起演戲連眼神都會發光,好像準備過第二人生了……
 
這時,不遠處傳來呼喚「琤。」
 
他與藩望同時轉頭,看向出現在兩排書架末端的蔣曦。
蔣曦手抱著兩三本書,不近看也知他微微皺眉。「過來。」
 
藩望率先收回目光,「啊啊主人出現了。你們在一起了麼?」
 
「可以這樣說吧,但感覺像沒分開過。」
 
把圍重新拉上去後,男人那顯得特別大的眼好像閃爍了一下,「……也對。一直在一起的。」
 
「先走了。我要離開香港一段時間,聖誕的記者會我會去的。」
 
藩望不置可否,輕輕眨了眨眼當是回應。
他走向戀人,蔣曦把書換到另一邊並牽起他的手,也不知道是想展示給誰看。
直至收銀台的轉角前,都感受到停留在背上的灼熱視線。
他偷偷轉頭卻發現那位置已空無一人。
 
許是逮到他向後偷瞄,戀人命令,「不准把咖哩分給他們。」
 
他垂頭微笑,「是的。」
 
***
 
每天早上都會看見兄長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感覺像時光機壞掉導致某天在重覆似的。
當他宣佈今天還是不上班的時候,躺在他懷內的戀人就會抬臉,露出如出一轍的疑惑表情,「你說的是真的嗎」都寫在臉上。
是覺得自己的魅力不足以讓他不早朝麼?老實說他不上班到底有什麼難的?
 
對他來說,摸清楚戀人要暪不暪的底蘊比較重要。
蔣琤不是笨蛋,他倆極有默契地合力營造相安無事的境像,兄長到底隱暪了什麼絕對會令他生氣的事情?到底是誰傷了他?若直接問的話肯定得不到答案,只會破現在的美好氣。兄長把他控制在起疑卻不戮破的階段已感滿足。
是打算遲早告訴他嗎?大概在巴黎時吧。
 
久違的蔣家聚餐在宅子中辦。
事源是蔣暖撥來一通電話(當時他正打開兄長這段時間來一直關閉的手機),打斷了他檢視未接來電紀錄的動作,他把手機拋給從浴室出來的戀人,「你媽。」
 
「媽?嗯,是我……不是失蹤,只是……我有向公司請傷假,沒事,就是遇了小車禍。真的沒事,只是撞瘀擦傷,別擔心,有蔣曦照顧我。蔣曦嗎?」
 
感受到蔣琤停留在他臉上的視線,他興味盈然回看。
戀人垂頭並壓低聲量,想走到陽台上,「什麼時候結婚……跟小語分了。嗯,好像是真的,連我也沒見過他嚎啕大哭的樣子,真的很難過……我怕他做傻事所以全天候陪他在公寓……
 
他感到自己額角的青筋越跳越快。
什麼叫嚎啕大哭?什麼叫怕他做傻事所以全天候陪他?
明明是蔣琤把他禁錮在自身邊,不准離開他二百米以外,以溫柔作武器無時無刻如此黏人。現在本未倒置這個蔣琤不去爭奪影帝真是可惜了。
他幾個大步走到兄長身邊,奪去手機,「雖然很抱歉,還是得告訴你,你兒子知道我要跟小語結婚後發飆了,逼我跟小語分手,還用身體挽留我,這段時間不准我離開他一步…….
 
兄長慌忙把手機搶回去。
「雖然我跟蔣曦在一起了,但沒有他說的那麼不堪…..
 
也不知道蔣暖在另一頭說了什麼,戀人突然變得沈默,偶爾點頭加幾聲嗯嗯嗯,很快就切線了。「她說什麼?」
 
兄長切線後刻不容緩地關機,似怕被誰追蹤到似的。
先用那狹長鳳眼瞪他,「幹嘛搶我的手機?我還在說話。」
 
還用問嗎?「因為你說謊。」
可惜鈴聲讓兄長出來一探究竟,不然他本來可以看更多來電紀錄——最近的未接來電盡是同一個號碼,可能已是鐵錚錚的證據線索。
 
……至少我沒有用身體挽留你。」
 
「你故意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要我照料,那不算嗎
 
「你年歲比我少,我照料你還差不多。」這段日子以來蔣曦像個大爺似的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他真的活像個服侍皇子殿下的侍從,雖說他甘之如飴地兌現承諾,只要蔣曦希望的,他什麼都願意做。「媽是擔心我們所以撥來問候,她奇怪為什麼我們同時向公司請假,我說遭車禍了而你照顧我。她說有很多事想問,家裡也有事宣佈,讓我們回去吃飯。」
 
——這就是為什麼他倆會回宅吃飯,而兄長誇張地嗆到。
兄長被嗆到的原因卻不是他倆向家人出櫃。
 
「什……咳咳咳,什麼?」蔣琤接過他遞過去的水杯,大口大口喝水,他則替他拍背緩氣,「是真的嗎?」
 
萱媽帶著些許羞澀地微笑,「醫生報告都出了還有假的嗎?之前還不知性別所以沒告Baby小氣,得過三個月才能公告的。暖姐說了你Uncle可以住進來方便照顧我,等你們弟弟出生後我們會考慮搬走。」
 
「為什麼要搬走?」蔣琤看向母親希望爭取認同,「宅子中房間那麼多,夠讓Uncle搬進來住而且找一間改建成嬰兒房,用我或蔣曦的房間也行……
 
要把他或哥的房間出讓給那半路殺出來的孩子?
「你們在決定蔣宅要怎麼改動之前是不是應該詢問嫡子?」
隨便讓一個陌生男人搬進來,他會很困擾的。
 
蔣暖優雅地端起熱茶抿了抿,「我怎麼記得這宅子沒寫你的名字?蔣琤的名字倒好像有。」
 
「別搬走,一家人齊齊整整住在一起多好,也能幫忙照顧弟弟。」
 
「我也捨不得搬走,但得看你Uncle的意願啊。」
 
母親與孩子父親是否搬進蔣宅容後再議,蔣暖呈開放的態度,而哥好像中邪般喜悅,好像被宣佈懷孕的人是他似的。雖然他一向都知哥血緣與親情的渴求,而他此刻能聚首一堂吃飯,都是蔣琤當初沒放棄他萱媽的功勞。
 
晚飯後他們到兄長房間獨處,蔣琤邊翻找旅行背囊邊道,「時間過得真快,好像昨天才聽說萱媽跟Uncle在一起,大家還為她有伴而高興,今天就說我們有小弟弟了,還三個月了……
 
老實說,弟弟妹妹或外星異種什都好,長得不像哥的孩子並不想要。
 
看他興趣缺缺吧,衣櫃前的戀人轉頭瞧他一眼,「怎了?有弟弟你不高興嗎?想要妹妹
 
「快50歲的人才來懷孕,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母親老來得子,牽著那孩子上街肯定被誤會是他們其一的孩子。母親找到男人養她是再好不過,但附送弟妹就有點兒隨心所欲了吧。
 
「所以你是擔心萱媽的身體受不了?別擔心,現在科學昌明。」
 
「你才是興奮得過了頭吧?」
說到底他是親兄長,而蔣琤只是那熊孩子的掛名表哥,毫無血緣關係。
 
「因為這次是真正的弟弟啊,一定長得像萱媽般漂Uncle也挺帥的……
 
他孰不可忍地一按床沿站起來,從後摟緊兄長的腰,「真正的弟弟是什麼意思?我也是你弟。」而且弟弟這玩意要一個就夠了。
 
……嗯,你算半個弟弟吧。」
就算曾經覺得蔣曦真可愛,那也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瞧他現在長得比自更高。如今蔣曦也有可愛時候,卻完全是透過戀人的眼睛看到的「可愛」。他跟蔣曦的關係不可同日而語,跟真正的弟弟怎麼能一樣,「寶寶肯定長得跟你很像,很漂亮……
 
即將來到這個家的孩子似乎會搶走兄長的注意力,他才不想管那三個月的胚胎長得好不好看。「那女人還真敢生,明明之前吃了一大堆的精神藥……
 
戀人轉頭輕啾他的嘴唇,阻截那詛咒,「夠了,坦率地跟我一樣高興不好嗎?」
 
不,也不是說較真地妒忌那胚胎,但也不感到高興。
兄長敷衍應付他後繼續麻利地摺疊衣服塞進背包,沒有抱怨他摟著他礙著動作,「別再那女人這女人地稱呼萱媽,你到底什麼時候才原諒她?」
 
跟那半路殺出來的弟弟一樣,他對母親不過無喜無恨。
不是有一句話說愛的反面不是恨而是漠不關心嗎?
啊啊,如果母親在他面前自桶兩刀的話,或許他會刮目相看吧。
 
彷彿他肚裡蛔蟲的兄長應該洞悉了他的想法,抬眼瞧瞧他。
……我才覺得所有事情都往好的方向去,你也老實點。」
 
「我怎麼不老實了?在坦率地展現蔣家人一脈相承的記恨特性。」
 
蔣琤拉上背包拉鍊,沈默好一會兒才應和,「……也對。」
他不原諒蔣琤的事那麼多,每次想起猶覺得恨,恨不得把眼前人骨頭掐碎揉進自己懷裡,他們因為無法輕易對傷痛放手所以抵死糾纏,誰也不放過誰,他現在覺得挺好的,這世上再沒其他人讓兄長那麼難以忘懷了,好的與壞的方面。
他當初不肯承擔養護生病母親的責任,還要兄長以身體換醫療費,恐怕那時候蔣琤也恨死了他。
 
這時候門板被敲了兩下。
蔣琤拉開他的手去開門,桃姐的頭探了進來,「大少小少,甜湯好了要我端上來還是下去大廳吃咧?」
 
「哦,我們下……
 
「端上來吧。」
他打斷兄長的話。還小少咧,明明他才是貨真價實的蔣家大少爺,但這家裡人對蔣琤就是特別熱呼。
 
桃姐連連點頭就離開了,對著蔣琤笑得見牙不見眼的。
兄長無聲對他叱罵「沒禮貌」,他雙手環胸聳聳肩。
「小少爺你四肢健全,去自己的房間收拾衣服吧,挑些厚的,別忘記拿羽絨。」
 
戀人吩咐完了就準備下去吃甜湯。
他趁他開門時抓住他的手腕,低頭吻住他,蔣琤想關門已經太遲了。
兄長欲拒還迎地短促接吻後推開他。
飲鴆止渴啊,真想把戀人壓在床上邊內射邊讓餵他口水。
「怎麼了?這裡的監視鏡頭已經拆了。」
 
他說起監視鏡頭時,兄長的臉色微變。
心裡對兄長隱暪的事已經有底,也不意外他有這反應。
他鬆開兄長的手腕,「去吧,別對我的房間打主意。」
 
「相信我,沒人會想Baby住你房間的。」
潛台詞是,若再養出另一個嬌縱跋的「小少」誰受得了啊?
 
他依言回房收拾旅行用的衣物,看看手錶,下大廳的時候果然看到兄長斜倚沙發扶手睡下了,蔣暖坐在他身邊慢條斯理地喝紅豆湯。
他脫下大衣披在兄長身上。「剛睡著?」
戀人睡得那麼沈那麼穩,可能正作著美夢,不會想到紅豆湯裡下了安眠藥。
 
「受不了藥效吧,很快就倒了。」
蔣暖放下一乾二淨的玻璃碗,「你要抱他上去嗎?」
 
說到底,兄長只餘三分一肝臟、免疫力低下的殘破身體,都是那個男人害的。
「不,讓他在這邊睡,我們去別處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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